第165章 殺逃兵(2/2)
關先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的老天爺,現在是吹噓你的光榮往事的時候嗎,嗯?他總算知道為什麼這位看上去相當能打的小伙子一提起他在南非的光榮往事,全連士兵便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了,換作是他,估計他得用筷子戳聾自己的耳朵,以圖個耳根清淨。
不過,聽孫銳說他在南非幹掉了不少於三十名白人士兵,他倒是頗有點腥腥相惜,點了點頭:「那些白人確實是兇悍且狡猾,不好對付,如果在戰場上遇到他們啊,最好的辦法就是一個不留,全部送他們去見他們的上帝,任何同情他們的舉動都是自找麻煩!」
孫銳感覺自己遇上了知己,大為驚喜:「可不是嘛,當年我們在南非就是這樣乾的,每占領一條村莊,就將拿得動槍的人,不分男女,全部殺光,小孩關進集中營!不這樣做不行,不然轉頭又會遭到游擊隊的襲擊……老爺子,聽你這口氣,莫不是也跟白人打過仗?」
關先生說:「打過啊,年輕的時候被人陷害,流放到新疆伊犁,在那裡沒少跟流竄到伊犁境內的白皮馬匪幹仗。」
孫銳來了興趣:「怎麼幹仗的?詳細說說,詳細說說。」
一幫兵也兩眼放光,連長的故事他們聽膩了,但是這位老先生的故事他們沒聽過啊,呼啦一下全都圍過來要聽故事了。孫銳瞪起眼睛罵:「滾滾滾滾滾!以前老子要跟你們說點什麼,你們一個個有多遠閃多遠,現在一聽有故事聽,全都圍過來了是吧?都給老子滾遠點!三排長,帶人打掃一下戰場,將落在咱們陣地上的鉛球都撿起來,等打完仗了再運回去,這可是好幾千斤鉛哪,熔了可以做很多子彈了!」
三排長瞅了一眼運河那邊,只見徐州豪強武裝正陸續爬上岸,然後落湯雞似的往窯灣那邊撤退。窯灣鎮屬於徐州地界,五連不好進入,於是,好死不死的,這個千年古鎮居然成了徐州豪強武裝的大後方。他說:「他們撤退了,等下再打掃戰場也不晚。」
關先生神色凝重的說:「諸位千萬不要掉以輕心,張氏此次集結了徐州八大家所有宗族武裝,是要跟你們拼個魚死網破的,他們絕不會輕易罷手!」
孫銳一怔:「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關先生說:「因為我是張氏家主的軍師,自然很清楚他的打算。」
孫銳頓時警惕起來:「你是張氏家主的軍師,為何要跑來幫我們?」
關先生苦笑:「我也說不清是為什麼……也許我單純就是覺得李團練使幹得還不錯,讓好幾十萬原本流離失所的人過上了不錯的生活,不忍心讓他的心血付諸東流吧……唉,年紀大了,反倒變得心軟了……」
張郁倒沒有心軟,相反,狂暴的洪荒之力正在他的體內橫衝直撞,讓他有種掐死這幫不爭氣的手下的衝動。
像只落湯雞一樣逃回窯灣的他此時只覺得一股龐大的天地靈氣正從四面八方湧來,通過毛孔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身體,在手太陰肺經轟然炸開……俗稱氣炸肺了。這是他頭一回獨當一面,帶著好幾千號人去打仗,在出發之前他把所有問題都料到了,唯獨沒有想到自己親自出馬,帶著幾千號人準備給李思明來個飛龍騎臉,卻讓李思明一個連給打崩了!
奇恥大辱啊!
看到眾多部下同樣像落湯雞一樣撒丫子跑回來,其中絕大多數人連槍都丟掉了,他那股洪荒之力無論如何也壓抑不住了,讓人把二三十名跑得最快的倒霉催抓起來,強迫他們跪在一塊空地上,讓逃回來的士兵過來看。他手裡拿著毛瑟手槍,瞪著那二三十名瑟瑟發抖的倒霉蛋,嘶聲怒吼:「你們這幫混蛋,平日裡吃我們張家的喝我們張家的,吹牛皮的時候一個比一個強,現在需要你們出力了,卻一個跑得比一個快,留著你們這幫廢物有什麼用!」砰的一槍,一名逃兵太陽穴處被子彈搗出個窟窿來,鮮血混合著腦漿濺出老遠這一幕看得大家眼皮直跳。張郁揮舞著手槍,殺氣騰騰的吼:「你們都給我看清楚了,出工不出力的、臨陣脫逃的,就是這個下場!別以為我們張家很好糊弄!」
說著,砰,又是一槍,又一名逃兵倒在了血泊之中。那些跪在地上的逃兵嚇得魂不附體,一個勁地磕頭救饒,但張郁對於他們的哀求充耳不聞,一個一槍一個一槍,二三十人轉眼之間全部變成了血淋淋的屍體。
現場鴉雀無聲,空氣近乎凝固,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張郁,只見這個被濺了一臉血的年輕人在血泊間踩著屍體放聲狂笑。在他們眼裡,他已然與魔鬼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