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人不用在意顏面問題(2/2)
朱世雄當然不會出去。許慎行可是神槍手,四百米內說打他下巴不會沾到他眉毛,出去找死麼?
沒有人注意到,一個矯健的身影鬼魅般接近那個一挺機槍就封死了起義軍突圍路線的制高點,捷若猿猱,蹭蹭蹭幾下就爬了上去,在那個機槍組的背後冒了出來……
街道上,交戰還在繼續。事實上現在起義軍已經喪失了突圍的能力,他們的彈藥基本耗盡,只剩下十來號人,包圍他們的清軍卻有兩百多。唯一可以依賴的也就那挺重機槍了,但這挺重機槍的子彈也快打光了,當最後一發子彈打完,他們的死期就到了!清軍自然清楚這一點,他們不急著進攻,躲得好好的,一個勁的勸降,七嘴八舌的,聲音都快壓過槍聲了。這與其說是勸降,還不如說是羞辱,讓起義軍越發的煩躁,就連那個一直很冷靜的機槍手發揮也有點失常了,不再打短點射,而是向著嚷嚷得最凶的地方猛掃,把有限的子彈飛快的浪費掉。
李思明暗暗點頭。很高明的心理戰術,起義軍現在落盡下風,本來就不安了,再來一堆人拿出居委會大媽的口才嘰嘰喳喳的勸降,不火大才是怪事。在這種焦躁不安的心態下,人很容易失誤的,平時在訓練中學到的東西十成用不出一成,離失敗也就不遠了。
他掃了四周一眼,看到不遠處又一支清軍扛著槍,雄糾糾氣昂昂的朝這邊開過來,在這支軍隊中間有一頂八人大轎,還跟著儀仗,頗為氣派,一看就是大人物來了。他嘴角往上一翹……真當自己勝券在握了,出來刷存在感麼?清軍這毛病真的好不了了。記得第一次鴉片戰爭的時候,英軍猛攻吳淞口,遭遇清軍的頑強抵抗,損失頗大,本來形勢一片大好的,但某位官員以為贏定了,坐著大轎帶著儀仗吹吹打打的出去刷存在感,招來英軍猛烈炮擊,嚇得倉皇逃竄,導致守軍士氣一落千丈,最終慘敗。看樣子清軍那些大人物不會吸取教訓啊,既然如此……
就再給他們上一課好了!
他大步走向那兩名機槍手。
那兩名機槍手聽到動靜,回過頭來的看,只覺得面生,副射手納悶的問:「你是哪個哨的?怎麼……」
寒光一閃!
李思明手中的刺刀破空而出,只一閃就讓副射手的咽喉擋住了去路。高速飛行的刺刀當然不會在意這一點,輕易刺穿皮膚,然後是食道、氣管,噗一聲幾乎貫穿了整條脖子,副射手頭向後一仰,咕嚕一下滾了下去,從四米多高的屋頂上摔落,當場就完蛋了。機槍手駭然失色,猛地跳了起來,一拳打向李思前的喉結。李思明輕鬆讓過拳頭,鉗住他的手腕一帶將他帶到自己懷中,重重一膝蓋撞在機槍手的襠部,隔老遠都能聽到蛋碎的聲音。機槍手發出一聲慘叫,也從屋頂上滾了下去,步了副射手的後塵。
嗯,機槍手和副射手是好基友,好基友就應該整整齊齊的上路。
轉眼間奪走了兩條性命,李思明的心中毫無波瀾。在六年的服役生涯中,他參加過十幾次不會被公開的實戰,死在他手裡的人不止三十,在天山無人區追殺恐怖份子的時候甚至親自用火焰噴射器挨個往恐怖份子藏身的洞穴噴火,把他們生生燒成焦炭!他早就磨練出了一副鐵石心腸,幹掉兩個威脅到自己生命安全的職業軍人?跟捏死兩隻螞蟻差不多。
沒有人注意到這邊,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激烈的巷戰給吸引了。既然是這樣,李思明就不客氣了,他端起那挺機槍,習慣性的掃了一眼……看這樣式,應該是丹麥出產的麥德森輕機槍,世界第一款具備大規模生產並且投入實戰價值的輕機槍,性能相當優秀,在1903年定型,然後迅速成為各國軍隊的高價搶購的對象。它堪稱輕機槍家族的不倒翁,在一戰中大量裝備各國軍隊,在二戰中也被各國二線部隊所青睞,哪怕是到了冷戰,它仍然在很多國家服役……一直到二十一世紀,仍然可以在一些國家的警察部門裡看到它的身影,那壽命真不是一般的長,都可以跟美軍的M2重機槍一較高下了。清軍也採購了一些裝備自己的新軍,並且購買圖紙和機器進行仿造,不過由於種種原因,不管是採購的還是仿造的,數量都非常有限。這支新軍居然能用上這麼高檔的輕機槍,還真是稀奇。
他熟練的調了一下表尺,卸下彈匣來檢查一下,哦,滿的,那就好辦了。他轉過槍口,瞄準了那頂耀武揚威的八人抬大轎……
這麼醒目的目標,不打你打誰!
大轎在距離這裡大概一百五十米遠處停了下來,一名軍官迎上去行禮,大聲說:「府台大人,亂黨已經被我們團團包圍,彈藥將盡,旬息之間就將灰飛煙滅!」
轎子裡傳來府台大人威嚴的聲音:「務必抓住宋雨薇那個妖女!我倒要看看她到底長了幾個膽,居然敢孤身一人潛入南通軍營,煽動新軍造反!」
提起宋雨薇,他是一肚子火。一個弱女子居然敢混入新軍大營里煽動新軍造反,而且還他媽成功了!傳出去那不是打他劉某人的臉嗎?不抓住宋雨薇將她遊街示眾,然後凌遲處死,他的臉往哪擱!
府台大人並不知道,他根本就用不著擔心自己顏面問題,因為一百多米外的房頂上,某人已經向他扣動了板機。
死人是不用在意自己的顏面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