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進擊的毛子(2/2)
外蒙叛亂的背後少不了沙俄一份功勞,這個所有人都知道,但是毫無辦法,他們只能選擇性忽視外蒙那邊的情況,沒人敢指望新政權能奮起一擊,出兵收復外蒙,這太不現實了。沙俄可是實力僅次於英法德的巨無霸,中國這麼個積貧積弱的國家去跟他們正面硬剛?那跟找死沒有任何區別,沒辦法,只能裝鴕鳥了。但並不是你把頭埋進沙子裡就萬事大吉了的,這不,大家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不少人憤然說:「那幫前朝餘孽分明是故意的!他們不甘心就這樣被推翻,故意開啟戰端想引俄軍侵華,試圖借俄人之手復辟!」
還別說,這樣的言論頗有市場,讓那些還滯留在京城的旗人越發的恐懼,同時心中也頗為悲涼。他們知道自己不受待見,可是海拉爾那邊是個什麼情況,誰不清楚?大清還在的時候俄國人就變著法子挑釁,現在大清不在了,俄國人大舉入侵,堅守海拉爾的旗人士堅決還擊,這也有錯了?如果守軍不戰而降,放任俄軍占領海拉爾,估計他們又該罵旗人是叛徒,故意引狼入室了吧?
現在的旗人,當真是連呼吸都是錯的。
罵人的是那些閒著沒事做的老百姓,真正能夠決定這個國家的命運的人,已經連罵人的心情都沒了,所有人心裡那根弦都繃了起來,緊張地盯著北方:
俄國毛子到底想幹嘛?
相較於中國高層的緊張,阿列克謝耶夫卻格外的輕鬆,放完狠話之後他一臉愜意的跑去參加查爾斯公使召開的非正式晚餐會了。
這種非正式的午餐會或者晚餐會在上流社會頗受歡迎,尤其是外交官,在這種非正式的、官方色彩沒那麼濃的場合反而更好說話點,很多在外交場合萬萬不能說的話,在這種場合下可以暢所欲言。
前來參加晚餐會的英美日等國公使早就知道沙俄在海拉爾跟中國一支邊防軍爆發流血衝突的事情了,甚至知道得比李思明還早。這幾位的反應各不相同,美國公使鄧肯一臉「關我屁事」的表情,但那眼珠子骨碌碌的亂轉,不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船越三郎則是一臉的幸災樂禍,他看李思明不順眼,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現在沙俄在邊境找事,李思明要倒霉了,對他來說簡直是普大喜奔。
至於英國佬……
查爾斯公使城府異常深沉,想從他臉上看出一點端睨來可不容易。如果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透過眼睛可以看到一個人的內心世界,那麼,這位公使先生早早就給這扇窗拉上了窗簾。
他呷飲著口感極佳的、醇厚綿柔的葡萄酒,看似漫不經心的對阿列克謝耶夫說:「親愛的阿列克謝耶夫先生,我謹代表大英帝國向貴國死在那場血腥的衝突中的士兵致予深深的哀悼。」
阿列克謝耶夫大口大口的吃著魚子醬,弄得鬍子上到處都有,這副尊容可沒有半點為死傷上百名士兵而難過的樣子。當然,他嘴巴上可不是這樣說的:「哦……謝謝你,善良的查爾斯先生。對於俄羅斯帝國來說,這是黑暗的一天,上百名優秀的俄羅斯士兵在中國人的野蠻攻擊下變成了冰冷的屍體,他們的悲慘遭遇讓整個俄羅斯都為之心碎,也只有你的善意能讓我們稍稍感到一絲暖意了。」
查爾斯公使試探的問:「那貴國打算如何處理這一悲慘的事件?」
阿列克謝耶夫斬釘截鐵:「血債必須用血來償還!沒有人能在殺害了這麼多俄羅斯士兵之後還能全身而退,他們必須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查爾斯公使皺著眉頭說:「現在俄羅斯的經濟狀況並不好,再爆發一次戰爭,怕是吃不消吧?」
阿列克謝耶夫說:「我們沒有心思去考慮這些,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我們也要替那些慘死的士兵討回一個公道!維護國家尊嚴不是做生意,我們不必計算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