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白馬河之戰1(1/2)
白馬河全長一百二十餘里,發源於鄒縣東北老營山,流經鄒縣西部,微山縣中部,注入微山湖。跟北方約大多數河流一樣,白馬河夏季水量大,尤其是在降雨集中的月份,河水暴漲,山洪暴發,而到了秋冬季節往往會斷流甚至乾涸。現在無疑正是白馬河的枯水期,河水一降再降,平均深度已不足一米,流速緩慢,成年男子可以放心徒涉。
但即便是這樣,它也依然是一大障礙,因為它的河面足有數十米寬,河中淤泥很厚,踩上去想把腳拔出來非常困難,徒涉的話非常費勁。再加上現地天氣越來越冷了,河水冰冷刺骨,穿著棉衣泡在河水中深一腳淺一腳的掙紮上十幾二十分鐘,只怕鐵人都受不了。更別提在幾個適合渡河的渡口,北洋軍已經構築了防線,架起了馬克沁重機槍,徒涉的時候沒有暴露還好,一旦暴露,陷在淤泥中行動緩慢的士兵將全部成為靶子,下去多少死多少。
想要安全渡河,最好的辦法還是先尋找北洋軍防禦薄弱的位置,劃小船渡河,取得一個立足點後架設浮橋,然後大軍才能安然過去。
蘇天成頂著北風,長時間的看著對岸北洋軍的防線,眉頭擰得緊緊的。那呼嘯而來的寒風讓他很不適應,他是在巴拉圭長大的,我們都知道,巴拉圭是亞熱帶氣候,跟廣東差不多,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人跑到冬季的華北去,自然不適應。他好歹也在蘇北呆了幾年,以為已經適應了北方的氣候,不成想,到了山東才知道,華北的冬天比他想像的還要冷得多!
他指著幾乎不流動了的河面對馬成說:「馬旅長,這條河闊倒是挺闊,但淺得很嘛,依我之見,咱們直接徒涉得了,不用架浮橋這麼麻煩。」
馬成睨了他一眼:「蘇團長,你確定你這身板受得了那冰冷的河水的刺激?」
蘇天成自信滿滿:「完全沒問題!不就是有點冷嗎?咬咬忍忍就過去了。」
馬成似笑非笑:「看樣子蘇團長很自信啊!」
蘇天成說:「這點信心我還是有的。」
馬成說:「不過我勸你還是不要輕易去嘗試,我們的對手可不是笨蛋,幾個重要的渡口都架起了馬克沁重機槍,渡河行動一旦暴露,下水的士兵全都會變成活靶子,真出現這種情況,師長不撕了你才怪了!」
蘇天成捏著下巴,看著對面北洋軍的工事沉吟不語。他必須承認,北洋軍的工事修得不錯,堅固不說,位置也選得極佳,一挺機槍就能封鎖老長一段河面,在機槍槍口下徒涉白馬河,那跟找死沒有任何區別。
不過……架設浮橋真的好費時費力啊,上頭給的時間又那麼緊,按部就班的架橋渡河,時間根本就不夠嘛!
他用望遠鏡認真觀察著,將發現的敵軍工事一一標在地圖上。
巧得很,在白馬河對岸,清軍————對,就是清軍,不是北洋軍————也在幹著同樣的事情。
據守白馬河北岸防線的清軍將領是鑲黃旗出身的鄂爾泰,一個從吉林老林子中走出來、敢拿著一支短矛跟虎熊肉搏的猛人。他手中有三個駐防營,近兩千人馬,清一色的從西方進口的快槍,還有六挺馬克沁重機槍,火力相當的猛。此外還有一個炮兵營壓制,十幾門75毫米口徑野戰炮,足夠將黑衣軍的渡河地點打成一片火海了。
擁有如此強大的炮火支援,他真的找不出自己害怕黑衣軍的理由。
他對幾名副將說:「盯緊渡口,黑衣賊一有渡河的跡象立即予以迎頭痛擊!」
一名副將問:「將軍,我們為何不讓開渡口放他們過河,然後半渡而擊之?」
鄂爾泰冷冷地說:「白馬河不是什麼天塹,黑衣賊又兇悍絕倫,一旦讓他們在北岸獲得了立足點,想要把他們打下去就難過登天了,本將軍可不願意冒這樣的險!」
一幫馬屁精馬上拍起馬屁來:「鄂將軍真的是老成穩重,用兵無懈可擊!」
鄂爾泰不耐煩地說:「行了行了,別拍馬屁了,多把心思用在打仗上,要是白馬河防線有什麼閃失,本將軍可是會殺人的!」
一眾將領連忙應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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