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白馬河之戰(2/2)
蘇天成說:「我突然發現我犯了一個錯誤,我應該留下一些人手照看篝火的!」
參謀長眼皮一笑:「敵軍發現不對勁了?」
蘇天成說:「已經朝我們大營開火試探了,顯然是發現了。」
參謀獎嘿了一聲:「防守白馬河北岸防線的是誰啊?居然這麼機警?」
蘇天成說:「我也挺好奇的……不過不要緊,我們馬上就可以見面了。」
就在他前後左右,大批第1步兵團的士兵正默默地脫掉身上的衣服鞋襪,裝在塑膠袋裡然後塞入背囊中,就這樣光溜溜的走進河裡。他們的偵察兵事先偵察過,這一小段的河段水流比較湍急,水流湍急的意思就是不會有太多淤泥,徒涉起來比較容易。
前提是你受得了那冰冷刺骨的河水。
蘇天成分明聽到無數噝噝的吸涼氣聲,甚至還有牙齒交擊的脆響。深夜的氣溫只有五六度,水溫接近零度,河面不時漂過幾塊碎冰,就這樣**光下水,不冷死才怪了。他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不用親自去領教這冰冷的河水的威力,光是聽那一陣陣吸涼氣的聲音就覺得冷啊!不過第1步兵團都是硬骨頭,明明全身像被千百根冰針一個勁往骨頭裡扎,連骨髓都要凝結了,卻愣是沒有人吭上一聲,只是一邊顫慄著一邊邁動腳步,朝對岸走去。
蘇天成也脫下了自己的大衣。
參謀長攔住他:「你怕冷,就不要跟我們一樣了,我讓人扎個小木筏給你!」
蘇天成說:「扯淡,是我制訂的作戰計劃,把你們全部送進冰水裡泡著,我這個做團長的卻劃木筏過去?我沒這麼厚的臉皮!」不容分說,把自己脫得一絲不掛,將衣服鞋襪放入事先準備好的塑膠袋中包好,然後塞入背囊中,把背囊舉過頭頂,就這樣走進了河裡。
腳一沾到河水,他就忍不住咧了咧嘴:真的像是有無數根冰針狠狠扎入毛孔中,全身瞬間布滿了雞皮疙瘩,不受控制的顫慄起來!有那麼一瞬間,他都忍不住懷疑自己制訂的這個計劃是否真的有必要,是不是自找苦吃!
但他馬上就將這些雜念拋到了腦後。他不會錯的,清軍在北岸的布防極有章法,火力相當的猛,正面強攻的話第1步兵團肯定會付出相當大的傷亡,最好的辦法莫過於迂迴側擊,他選從敵軍防禦最薄弱的河段悄悄渡河,絕對不會有錯!
他咬咬牙,走進了河裡。
河水一直淹到肚臍,冷到他全身的血液幾乎都要凝固,他全憑意志才能勉強邁動腳步,踉踉蹌蹌的走向對岸。參謀長就跟在他後面,這位仁兄來自冀東,不怕冷,所以還有餘力照顧他,要不是參謀長大人幾次及時扶住,蘇天成肯定要整個人都栽進河裡的。
好不容易才爬上岸,蘇天成只覺得下半身全都麻木了,沒有感覺了。他哆哆嗦嗦的打開背囊,先用一塊毛巾把身上的水擦乾,然後兩手抖抖把衣服重新穿上。但穿上衣服也冷,在冰水裡泡了差不多十分鐘,他的體溫流失嚴重,再厚的衣服也很難在短時間內讓他暖和起來。
好在參謀長大人早有準備,給他灌了兩口烈酒。那烈酒度數很好,灌下去跟吞了塊炭似的,全身發燙,奇蹟般驅走了寒意。不過這只是暫時的,人在很冷的時候喝烈酒身體確實會暖和,但是核心體溫流失得更快,這就是東歐那邊每年都有兩三萬人因為喝酒了活活凍死的原因。
蘇天成拿出飯盒,飯盒裡有一塊早就凝固了的豬油。他用匕首將這塊豬油切成三小塊,一小塊一小塊的送進嘴裡慢慢嚼,將其化成非常油膩的油脂,然後咽了下去。不光是他,所有士兵的飯盒裡都有這麼一塊豬油,這玩意兒,想要減肥的人是絕對不會喜歡它的,但是用來驅寒卻很好使,吃上幾口就全身都暖和了。
吃完豬油,身體慢慢暖和了起來。蘇天成舒了一口氣,寒夜深冬下水真不是鬧著玩的,還好他準備齊全,不然就算不死也得生一場大病!他低聲下達命令,第1步兵團再次摸黑沿著河岸移動,不過行進的方向與來時完全相反,這回是朝著下遊走去了。
與此同時,馬彪所率領的第一騎兵連也在大口大口的嚼著豬油,身體不停的哆嗦著。
他們比第1步兵團還要倒霉,該死的北洋軍居然在他們登陸地點附近架起了探照燈!雖說功率並不是很大,照不遠,但也給第一騎兵連製造了巨大的麻煩。為了避免漕船被探照燈發現,馬彪只能讓所有人下水,趴在背囊上奮力划水,游向對岸。得虧第一騎兵連全連士兵水性都不錯,而且都很扛凍,這才一個不少的上了岸,鑽進了湖邊的林子裡,不然的話,肯定要出現大量非戰鬥減員了。
即便是這樣,他們也給冷得夠嗆了,硬撐著換好衣服後便狂吃豬油,以後會不會因為吃太多豬油患上高血脂高血壓先別管,他們得給身體補充點熱量讓自己暖和起來,現在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