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考一中（2/2）

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二人稀里糊塗的就分手了，那天韓蕾托同學給他送來一封信，還有一件生日禮物。

前世那封信被他給燒了，但裡面寫的內容他能倒背如流，那天晚上他哭了，哭的就像一個丟失了玩具的小孩子，有心痛，也有不甘。

八年後二人又重逢想見，可那時的她已經是研究生了，幾年後她離開東北去了京城，從此再無任何聯繫。

「考一中！」

「啊？」

韓蕾楞了一下，高劍重複道：「我說，我要考一中。」

「你不是逗我玩吧？」

韓蕾很了解他，從來不學習的人要考一中，這不扯蛋一樣嗎？

「逗你幹嘛，我是認真的。」

十五歲的皮囊送下，裝著一個三十七歲人的靈魂，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霓虹燈下二人面對面站著，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韓蕾點頭說著相信，但眼神卻有些恍惚。

……

二人家離的很近，送韓蕾回家後，高劍又溜溜達達往自己家趕。

「媽，我回來了。」

推開家門，母親正在做飯，父親還沒回來。

高劍家住一樓，一棟八十年代的老舊樓房，三十幾平米的小單間是冬冷夏熱，他平時就蝸居在餐廳的隔斷里。

牆角處立著一把電吉他和一把木吉他，旁邊是效果器和音箱，十六七歲時他組建過樂隊，也渴望像Beyond樂隊那樣創作出傳世佳作，只可惜夢想太遙遠，現實很殘酷，樂隊沒過幾個月就宣告解散了。

忍不住拿起吉他小彈了一曲，那感覺真是回味啊，自從他參加工作後，吉他基本就不玩了，到後來乾脆全都賣掉了。

不是他不想玩，而是找不回曾經的歲月了，每次一看到丟在牆角里落灰的吉他，耳邊就會響起那幻想中的樂曲。

「別玩了，快來吃飯。」

母親招呼一聲，娘倆就拿著小板凳坐了下來，桌子很小兩盤素菜。

「不等爸了？」

「你爸要晚點回來，咱們先吃吧。」

高劍的父母都在當地鋼鐵廠工作，母親是大集體，父親則是八十年代少有的大專生，早期在工廠坐辦公室。

按理說他父親能很有前途，可就因為性格耿直得罪了領導，被下放到了車間工作，後來在工作中不小心把頭砸傷了，就一直在家泡病號了，最後索性連班都不上了。

前世父親忙活了大半輩子，嘗試了很多生意，到頭來也僅僅只是能維持溫飽，種種的失敗還讓父親從此染上了酗酒的毛病。

小時候的高劍很反感父親成天喝酒，可等他到大了也就默默接受了，因為他有段時間變成了自己最瞧不起的酒懵子。

「大劍，我昨晚和你爸商量了一下，準備讓你去讀個職高，這學一門技術將來起碼不至於餓死。」

萬桂琴一開始也是望子成龍，可一看自己兒子真不是那塊料，在加上他們兩口子忙工作，最後也徹底放棄了。

「我可不去！」

高劍搖了搖頭，萬桂琴氣道：「那你想幹啥啊？當二流子混社會啊？」

『啪！』

高劍放下筷子，一臉鄭重道：「媽，我要考一中。」

「啥？你要考一中？」

萬桂琴摸摸他額頭，笑道：「你說啥胡話呢？你全年級排倒數後二十名，你考哪門子的一中啊？」

「不是還有一個半月嗎，考不上我削髮為尼去。」

「你這孩子腦瓜子穿刺啦？我看你長滴像尼姑。」

娘倆正逗悶子呢，外門打開了，高昌平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