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我的朋友(1/2)
盤結在桌面的肉塊,隨著自己的旨意活動著。就像曾幾何時經歷的課程一樣,用鋒利的刀片劃開傷口,將埋藏於血肉之下的真理展現出來。鮮血中奔涌的生命鮮活,斷骨邊緣不斷掙扎的意志。
這些都沒有在萊爾眼前的肉團中浮現,它就像一個里外如一的紅麵團子,並沒有人體精妙的構造,就只是偽裝而已,在魔力驅動下的一層皮囊。
它不會告訴我們真理,它需要我們塑造它的真理。萊爾放下銀亮的小刀,黑色的手套因為鮮血變得髒污,即使在草藥的掩蓋下,還是能夠聞到淡薄的鐵鏽味。
看著自己因為手套顯得笨拙的手掌,萊爾帶上了曾經實驗的慎重。
「妮婭。」
蔓延的微小觸鬚就像在身軀上遊動的蛇群,在萊爾的手臂上編織出一張涌流的網,觸鬚爬上了自己的手掌,如同穿上了另一隻手套,詭異的手套。隨著自身涌動的魔力在指間延伸出絲線,血肉手套上,一根根細小的血絲如同生長的寄生槲開始甩動自己的身體,圍繞著魔力絲線舞蹈。
萊爾伸出了自己的手掌,輕柔的觸碰血肉的內側。就像撫摸嬌嫩的肌膚,移動的手臂就像一位優雅舞動的舞者。隨著它的活動,血肉發生了異化,軟嫩的部位組成了血管組成了血管,堅硬的區域拉伸出肌肉的紋理,敏感的位置和其他人分離出去,帶著微弱的電信號變成了神經。原本實心的內部血肉開始鼓脹,在看不到的區域形成一個個囊室,發育的器官就像植物生長的果實,躲在了一個個保護艙里。
魔力巨大消耗帶來的虛脫並沒有干擾萊爾,此刻,他看著在自己手中不斷變形的偽裝,內心已經進入了一種奇妙的感覺,一種被傲慢和滿足填滿的迷醉。他喜歡這種感覺,自己正如同造物主一樣,拔起山丘,擠壓低谷,讓生命的源泉在自己規定的路線下匯成河流。自己就像一位偉大的藝術家,一位紡織工人,在編織生命。
線斷了。
妮婭的觸鬚把萊爾的手掌團成了一個包子,在密集觸鬚網的封鎖下,一絲魔力都沒有流出去。這是兩人提前就約定好的事。似乎是一種神秘現象,每當萊爾打算給血肉分身塑造內部形態,自身都會進入一種忘我的狀態,即使抽乾了身體的最後一絲魔力也不知道停息。為了避免身體的再一次魔力休克,妮婭成為了萊爾的監查器和保險絲。
萊爾看著血肉內部,大腦和消化系統的雕塑才完成了一半不到,自己的魔力還是太微小了。沒有形成系統的單個器官最終只會走向衰竭,帶著惋惜,萊爾讓血肉吞噬了那些器官組織。
「想和阿里安娜共進晚餐真是一件困難的事。」肉塊的傷痕開始自我治癒,仿佛兩個小時展現出的生命瑰麗都只是一場夢境。
萊爾敲打自己的太陽穴,自己的大腦有點發昏,看來短時間已經不能夠再進行研究了。
「又失敗了,老大。」
三個同伴放下手中的羊皮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符正是他們觀看萊爾操作的筆記,他們在學習血肉的奧妙,為了未來的巨大造物。
「還是魔力量不夠,我估計著,大概四鎖左右,我就能塑造一個完美的人類軀體了。」
操縱將筆記認真收好,「主要還是構造血肉的條件太麻煩了,必須使用自身魔力的限制,使得很多替代魔力無法使用,真是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個限制。」
「這我倒是能夠理解,血肉塑造誕生了身體的排他性,就像不同身軀的器官無法兼容一樣。」
「可是,我們死靈造物的器官不是通用的嗎?」
也許是我在仿造活人吧,萊爾的心裡沒來由地想到這句話。由死入生,老師,我可能真的走上了一條異常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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