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七章 心中的惡魔(1/2)
火焰還在剩下的柴灰里燃燒著,撒哈贊恩雖然繁茂,但植物也不是無盡的,隨著最後一點嫩綠化為飛灰,火焰也在最後的柴堆嗶啵聲里縮小、消失。叢林燒成灰泥坦途,被灰塵包裹全身像是變了有色人種的壯漢蹲坐在灰燼里,就著滿嘴灰塵將二次加工的烤肉塞進嘴裡。
遠古人類的狩獵隊完成了燒盡叢林的工作,也沒有返回,而是十人為一個小組,像珠寶墜飾一樣駐守撒哈贊恩土地的邊緣。奧姆海德並沒有詳細解釋原因,狂暴者也不太擅長思考,因此沒有過多怨言,雖然沒有老婆孩子和溫暖的床鋪,但完成首領要求的成就感以及男孩天性的玩火滿足,還可以讓這群狂暴者再安逸一段時間。
絲毫沒有被當作潛在威脅被隔離的自覺,挖煤礦工扮相的狂暴者在自己的小圈裡胡吃海塞吹牛打屁。
「消除了所有生命,杜絕了奪心蟲沿著肉食攝入肉體的可能性,還依然把族群的青壯隔絕在外。」黑龍阿爾卡隆趴在石峰最高處,凝視周邊微小的篝火堆,像個監工。
監工頭子奧姆海德謹慎地有些過了頭。
「通過寄生食物傳遞,只是我們設想的一種奪心蟲的入侵方式。你不能指望敵人按照我們的想法行動,而且那可不是普通的寄生蟲,我們要抱有最壞的打算。也許奪心蟲的傳播能輕鬆藉助空氣、甚至真空傳播。說不定它們的傳播只需要一個眼神。」
「哈,瞪誰誰長蟲。」阿爾卡隆被擊中了笑點,對黑龍祭司的幽默表示了肯定。「那你的隔離措施就毫無意義,只有愚蠢的行為毫無意義。」
奧姆海德抖動肩膀,一小撮灰從長袍跌落,本沒有這麼多,只是有龍崽子一直在自己背後吹氣。「並不是無用功,將青壯與婦女幼童隔離開,可以有效減小殺傷,石峰下的有生力量是安全的。」
所以狩獵隊的命不是命,當過筋肉女僕的族人生命貶值了。阿爾卡隆惡意地猜想,和黑龍祭司調侃打發無聊時間。觀察族人的異常反應,確定敵人之前,身為監督的兩人只有等待。
「如果奪心蟲真像你說的不需要傳播媒介,這些弱小族人也不會倖免,它們大可以無視地形直接寄生婦孺。」
奧姆海德轉頭瞪了黑龍一眼,有些詫異這小崽子是在惡意抬槓還是真的蠢。
「蟲群是弱肉強食的標準思維,如果伱能控制最強戰力,你還會想要更弱小的宿主嗎?控制狩獵隊能夠起到一錘定音的效果,順從生命的本能都會選擇那些強壯的年輕人。」
奧姆海德看出來了,黑龍阿爾卡隆又是在作死,察覺到龍祭司乾的破事內含的惡意後,這位叛逆的長子對自己的龍祭司越發自我了。
「我尊貴的老師,如果那些蟲子真的聰明,它們就應該知道控制另外兩個個體單位更是能起到一錘定音的效果……」黑龍的眼瞼虛眯著,有了點青梅煮酒論英雄的調調。
「你乾脆讓奪心蟲控制你爹得了,他一巴掌能把我們都拍死。」用更誇張的比喻,黑龍祭司表示奪心蟲力量有限,控制一般族人已經是蟲群能做到的極限。也許是將主菜留給恭敬的造物主,也許是力量有所不足,至少奪心蟲沒有控制龍祭司或是巨龍的可能性。
沉睡者對蟲群本就沒抱有多少期待,製造混亂即是對蟲子最大的期望。就像隨手布置的一步閒棋無傷大雅,而龍眷者必須報以最大的危機感去看待。如果不是己方也有邪神進行影響,龍與祭司此時的心情大概會更糟糕。
黑龍祭司觀察一處營地,找個理由將礙眼的小可愛支開。
「營地出現躁動了,也許我們的敵人來了。去招待它們,戰爭長子,讓那群卵生臭蟲知道力量的可怕。」
蛋中出生的阿爾卡隆最後望了眼自己的龍祭司,和莽漢肌肉佬相處就這點不好,都搞不清楚他們有時罵你是不是故意的。扇動龍翼讓黑龍祭司吃一屁股灰,阿爾卡隆朝領地邊緣飛去。
……
狩獵小隊干坐太久了,所有的興奮均以沉澱,無所事事的煩躁逐漸占了上風。打磨武器,抖腿,在規定範圍內來回踱步,所有的行為重複多遍,周圍自己造成的末日風環境也就失去了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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