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沒銀子肉償(2/2)
「嚇!我還當周這姓氏常見,原來那根大鼻子蔥跟皇帝老兒是本家啊。」顧長生摸了摸鼻子小聲嘀咕,想到扒下來的衣服,外衣以里的內衫,儘是金邊勾線,連那紅褲衩也是裹了金線還繡了了金黃色的菊花!
「娘子所料不差,沐郡王正是今上嫡孫,封地柳州。」
「娘也,攤上事兒了!」顧長生悲呼一聲,郡王啊,封地還是她老家,她扒了人家的衣服給人家脫光光,看了個遍,摸了遍,調戲的不遺餘力還揚言要把他買到小倌館,這樣真的沒事嗎?她會不會被咔擦一聲剁了?
「韓秋,你說,這沐郡王,是不是好相處的?」聲音微顫,顧長生問的很是小心翼翼,給她人生一點希望吧,這是古代啊,皇權大如天,她,貌似把天給捅了個窟窿,哭!
「沐郡王其人,乃先太子之子,十三歲領兵征討苗疆,十五歲遠征北漠,下手狠辣果決有勇有謀,為人卻低調神秘,外出行走常已面具遮臉。」韓秋說完自己知道的信息,抬眼疑惑的看向自家娘子,「娘子怎麼突然問起此人?」
顧長生都快內傷了,下手狠辣果決?還有勇有謀?娘也,那低調神秘的人正躺在身後的院子裡呢,她這是幸運還是****命啊?救了個來頭通天的郡王,可還把人家得罪的乾淨,肉償!抬手給了自己一個小嘴巴子,我叫你嘴賤,我叫你只認錢!
咦,不對啊,他是郡王,為嘛來搜查的是官兵?
有貓膩!這是臨陽城,屬於南淮郡,可不是他的封地柳州。
「韓秋啊,要是這郡王不在柳州,會是什麼情況?」顧長生眯著眼睛,一臉糾結。
「有封地的藩王,非上昭不得擅離封地,否則以謀逆之罪論處,眼下四處無戰事,沐郡王是不可能離開封地的。」韓秋一本正經的回道,娘子好奇怪,她怎麼突然關心起這些來了?
顧長生也不走了,一拍額頭蹲在了地上,裙擺沾上雨後未乾的泥水也不在意。
完了,他不光把人得罪了,還一把小心知道了人家的秘密,一般知道秘密的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她倒還好,大不了可以落跑,可她還有兒子還有丫鬟,拖家帶口的,怎麼跑啊?
難道真的要等著被殺人滅口?
丫的,這叫什麼事兒啊!絕對的好心辦壞事!
「娘子,怎麼了?」韓秋上前一步,擔憂的看著一臉苦大仇深的娘子。
「沒事。」顧長生揮了揮手,「韓秋,下次我要是再發善心,你可千萬攔著我。」
她還有下次嗎?這事兒,不好說啊!顧長生恨不得找個牆根去畫圈圈,她突然覺得整個人生都灰白了!皇家人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麻煩!她顧長生最怕什麼?怕麻煩!
老家是不能回了,那天住客棧的時候他都聽到了。落跑這事兒的精髓就是連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裡。確定了自己的想法顧長生站了起來,向著客棧前院走去,說不定那廝讓官兵給抓住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呢!什麼皇子王爺啊,為了那張椅子,左右躲不過一個自相殘殺。想到這顧長生就釋然了,對吧,這麻煩其實也不算麻煩,自然有人替她解決。
韓秋看著自家娘子前一刻又是抽自己嘴巴子,又是苦大仇深,後一刻卻精神抖擻的跑開,心裡很是贊同小翠的話,娘子這是又抽風了!
當然,抽風這個詞,是小翠從顧長生那學的。
顧長生跑到客棧大廳,躲在門帘子後面,看著官兵已經搜查至此處,而胡不二掌柜的正寒著一張老臉跟人交涉。
「緝拿朝廷要犯?那請便。」人稱二爺的胡不二掌柜真不是蓋的,見了官兵也不屈節,很有兩分骨氣的往門外一指,做了個請的手勢。
「大膽!竟敢阻攔朝廷例行公務!」官兵頭頭不給面子,手中長槍往前一送,稚氣的臉上滿是正義凜然。
「哎呦,嚇死二爺我了。」胡不二掌柜頓時沒了剛才的氣焰,一臉明顯偽裝的懼怕模樣,還像模像樣的捧著心口。
官兵頭頭正想發火,就被瞬間恢復惡霸氣息的胡不二給打斷了,「小崽子剛入行伍吧?你出門你上面就沒交代過你,什麼地兒能搜,什麼地兒不能搜?」
胡不二語氣頗不以為然,眼中的鄙視那是明眼人就能看得出來。
被說中痛腳的年輕官兵頭頭正想開口,就被門外一個慌慌忙忙跑來的老官兵給打斷,「哎呀,宋旗總莫衝動,莫衝動。」
一把拽住那宋旗總手中的長槍,把槍頭摁到了地上,又腆著臉看向胡不二,一臉諂媚的笑:「二爺莫怪,這宋旗總剛沿襲了官職,不懂道上的規矩,二爺你大人大量,別往心裡去,別往心裡去。」
顧長生急的都快哭了,別啊,官兵該有的霸氣呢?官兵該有的正義呢?這是怕啥呢,倒是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