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時代變了(1/2)
「喂,留他們兩個單獨聊好一點,過來這邊坐,一起喝兩杯。」
項世豪看到霍威和七喜準備跟盛嘉樹進俞兆漢所在的病房,喊住了兩人。
霍威猶豫一下,最終聽了項世豪的話,把整間房留給了盛嘉樹與俞兆漢。
俞兆漢被姣婆英扶著回到病床上,朝姣婆英擺擺手:「你先出去,我同阿蟹聊幾句。」
姣婆英沒有應聲,直接走出了房間,盛嘉樹看了看簡陋的病房,最後小心翼翼扯過一把折凳,坐到了俞兆漢的床邊:
「三叔,傷的重不重?」
「多虧這些年練拳,雖然傷些元氣,但沒什麼大礙。」俞兆漢看向盛嘉樹:「你不來見我,今晚我也要去見你,但是你主動能來,我很開心。」
「三叔,我來其實兩件事,第一件事,你中槍與我無關,第二件事,我對和盛堂的龍頭沒興趣,你要坐龍頭,我支持你。」盛嘉樹從口袋裡取出煙盒,抖出兩支叼在嘴裡點燃,分了一支遞給俞兆漢,語氣肯定的說道。
俞兆漢夾著香菸幽幽吐了口煙霧:「和盛堂是你盛家的,盛家江山盛家坐,交給我一個外人,你捨得?就算你捨得,幫會裡那些老傢伙們會捨得嗎?」
「我當然捨得,做生意也好,找份正當工作也好,甚至哪怕什麼都不做,只做個包租公也好,都比整天提心弔膽做個戰戰兢兢的龍頭舒服,我自幼就見我父親被人前呼後擁,威風八面的場面,可也見過父親出去整晚不歸家,母親徹夜不眠對著佛像念經祈福,也見過我大哥,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太子哥,中了六刀,被包紮的好像個木乃伊一樣抬回家,既然見多了這種畫面,何必選一條這麼危險的路去走,我和我父親大哥不一樣,他們沒得選,我現在還可以選擇。」盛嘉樹盯著手裡的香菸,語氣有些唏噓的說道:「所以,從得知家裡出事的消息之後,我就打定了主意,不準備做和盛堂的龍頭,誰來做,我都不會做。」
俞兆漢嘿了一聲:「你不做,由不得你。」
「叔伯那邊,我來解決。」盛嘉樹看向俞兆漢,嘴角稍稍上翹說道。
俞兆漢盯著盛嘉樹:「讓我信他們肯聽你的話,不如讓我信太陽從西邊冒出來。」
「如果三叔你做了龍頭,和盛堂會是什麼樣子?」盛嘉樹沒有繼續與俞兆漢爭論那些叔伯信不信自己,而是拋出了一個問題。
俞兆漢楞了一下,隨後斟酌了一下思路,才慢慢開口:「我做了龍頭,第一件事,就是幫社團多打下幾條街,多開幾家大檔,壯大實力,一來擦亮和盛堂的招牌,二,也算是新龍頭上任,為社團開疆闢土。」
「那就是說,你坐上龍頭就要先要樹敵?」盛嘉樹彈了一下菸灰問道。
俞兆漢嘴裡冒出一口煙霧:「歷來都是這樣,江湖規矩,新龍頭上位,怎麼能不搞些動靜出來,你就算想扮死狗,社團那些叔伯也不會讓你清靜,會逼著你去做,想服眾,就要拿出功勞來,我那個死鬼老豆同盛哥鬥了一輩子,最後死在了盛哥手裡,起因是什麼?就是因為他那時候被盛哥尊稱阿叔,可是下面兄弟卻只服盛哥,連和字頭招攬這些魚佬時,也只對盛哥說,允許盛哥選一個字,開堂口,為什麼兄弟也好,和字頭也好,會捧盛哥而不是我老豆,還不是因為面對全字頭,潮州幫跑去長洲島搶魚市生意時,是盛哥親自帶人把對方打退,讓整個長洲島清一色?這個江湖,是靠搏命換地位的。」
「不是應該為了賺錢嗎?」盛嘉樹用手撓了一下臉,語氣有些好奇:「打生打死還不是為了賺錢?如果不用打生打死,就能賺到錢,三叔你願不願意做?」
「哪有那麼好的事,我們又不是那些大富豪,很多江湖人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能看懂報紙上幾個字的,都能被堂口捧起來做揸數,不靠這身力氣拼命,去靠根本沒用的腦子賺錢?難道全都上街賣魚蛋?」俞兆漢說到最後,忍不住笑了一下,隨後馬上牽扯到傷口,又吸了口冷氣。
盛嘉樹看向俞兆漢:「三叔,如果我做龍頭的話,首先,我會清洗一批無用的人,然後精簡堂口,之前和盛堂是按照地區劃分堂口,以後會按照和盛堂現有的四塊主要業務來劃分,選出四位大佬,有人負責字花檔賭場的生意,有人負責鴉片館生意,有人負責酒帘導遊社的生意,有人負責大小押當鋪放貸的生意,這四個堂口,每個堂口最多留用五十名兄弟,但是我會再為各個大佬聘請一位秘書,也就是你們說的揸數,懂英文,懂法律,懂財務,各個堂口的大佬不懂的,他懂,各個堂口的手下不懂的,他懂,這四位揸數和四個堂口大佬,加上龍頭九個人,組成社團的元老會,定期開會,根據每周的生意報表發現問題,解決問題,或者市面上冒出什麼新生意,與其他社團有什麼新矛盾,都由元老會來討論決定,堂口不用按月交數,收到的每一筆錢都由揸數隨時存入社團指定的銀行帳戶,社團所有人每個月固定日期領薪水,包括龍頭,龍頭每月兩萬塊,堂口大佬與揸數每人一萬塊,並且元老會成員每年年底,享受社團進帳利潤的分紅,至於其他留用的社團成員,每月五千塊,只要做事用心,以後會不斷提拔晉升,只要成員進入過社團元老會,就是社團終身元老,以後生養死葬一應開支,社團負責開銷。」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