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談不攏再打,打不服再殺(2/2)
「不管是誰,我能不能去醫院見三叔?」盛嘉樹看向莫美蘭,莫美蘭則看向鄧義。
鄧義朝盛嘉樹點頭:「盛先生請稍候,我去安排人手和車輛,再幫盛先生你查清楚這位火牛哥在哪裡治傷。」
說完, 鄧義就稍稍欠身,轉身走出了房間,盛嘉樹鬱悶的嘆口氣,自己那位冒出來的保鏢兼跟班虎哥,哪怕有這位鄧義兩成功力,也不會發生質問自己壞了江湖規矩的對話。
「為什麼一定要見火牛?」莫美蘭對盛嘉樹問道。
盛嘉樹則走到莫美蘭辦公室的核桃木酒櫃前,打量著裡面的各種存酒:「不見他,難道我等著被八指叔他們捧成龍頭後,等三叔帶人上門砍我咩?蘭姨,這瓶42年的酒是真的假的?美國貨哎?」
「當然是真的,你蘭姨我仰慕者眾多,有人送一瓶洋酒有什麼奇怪的,我還有光緒年間的女兒紅呢。」莫美蘭嘆口氣:「怎麼感覺你變了樣子,上次回香港時,還是跟在你大哥二哥後面,只懂唯唯諾諾的跟屁蟲,現在卻好像開始學著把什麼都藏起來,不再像當年一眼就能看穿的後生仔。」
盛嘉樹望著酒櫃玻璃反光中的自己的鏡像,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因為再想做跟屁蟲都沒得跟,剩下的路,只能自己走。」
鄧義的辦事效率很快,再推門進來的時候,身後帶著一個穿著侍應生馬甲的年輕人,二十四五歲的年紀,留著在香港不常見的偏分背油頭,可是卻又剃短了兩側的鬢角,配合一張長圓臉,看起來稜角分明,面色冷峻。
「五姑娘,盛先生,這是霍威,五姑娘應該對他有印象。」鄧義笑呵呵的介紹著身後的年輕人。
莫美蘭輕輕點點頭:「他是負責舞女後台的那個?」
「我知道五姑娘與盛先生一家相交二十餘載,關係匪淺,所以這次才特意選了霍威,雖然他不是麗池其他幾個獨當一面的人物,但身手眼力也還過得去,加上之前我安排他入了本地和聯勝做了四九仔,就算行事有些出格,也算不到青幫頭上,最主要,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兄弟,如果盛先生出了事,我能保證他一定死在盛先生出事之前,所以,就由他和他親自選出的兩個兄弟,這十天照顧盛先生,我還冒昧替五姑娘做主,安排了一輛福特,在這段時間供盛先生代步。」鄧義眼睛看向盛嘉樹,微笑著說道。
盛嘉樹裝作沒聽懂鄧義剛才那番話中帶出來的龐大信息流,只是禮貌的開口:「多謝鄧先生,多謝霍先生,接下來這段時間,就麻煩霍先生了。」
「盛先生不用客氣,叫我霍威,阿威都可以。」霍威朝盛嘉樹稍稍一點頭,冷淡的回應了一句。
看起來霍威雖然與鄧義同父異母,但是顯然並沒有他哥哥這種見人未語三分笑的功夫。
「你真的沒想過做和盛堂的龍頭?你父親一生心血踢打出來的江湖社團,你就不準備接過來?」看到盛嘉樹去摘衣架上的紳士帽,莫美蘭還是忍不住朝盛嘉樹又問了一句。
盛嘉樹把紳士帽罩在自己頭上,朝莫美蘭笑了笑,沒有回答莫美蘭的問題:「等我這幾日忙完再來探望蘭姨。」
說完,盛嘉樹走出了房間,鄧義看了霍威一眼,霍威低著頭,跟隨盛嘉樹的腳步離去。
「五姑娘,這種小事哪用大費周折?」鄧義等盛嘉樹離開之後,才開口說道:「你隨便和哪位老闆打聲招呼,就能讓這位盛先生坐穩和盛堂的位置,如果有人還敢不滿,當您身後這些弟兄真的只會泊車引路嗎?」
莫美蘭搖搖頭:「你們這些青幫中人,還是暫且忍一忍罷,裁法先生心心念念就是讓青幫在香港落地生根,現在根基未穩,就不要再讓已經趕去台灣招攬人馬的裁法先生焦頭爛額了。」
說完之後坐回大班椅上,又抬高聲音朝門外喊道:「七喜,把二十萬送去給阿蟹,還有,這幾日跟著他,霍威是生面孔,哪怕有本地字頭的身份,但是知道的人也不會多,你是我的五女兒,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都見過你,如果有人找阿蟹的麻煩,你先出面和對方談,總之,一切按照江湖規矩來,談不攏再打,打不服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