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羊店（2/2）

「咦，難道不是客人先用餐，然後再結帳的嗎？」

「規矩改了。」

「真是的，但以前的血腥瑪麗亞的價格，不是才十五円嗎？」

「你說的是前年的價格，如今羊肉價上漲，血價也得跟著漲，怎麼，若是不要，那就趕緊走人，別占我店中的位置，到了晚上，這裡的客人可就多了。」

青年有些罵罵咧咧，從兜里取出一個皮錢包，就從裡頭掏出了一些錢幣，有些心疼地丟了過去：「以後，若這兒再漲價，我就換地方吃了。」

「那就再好不過了。」山羊妖老闆冷哼一聲，轉過身就走向櫃檯：「不過是一隻會飛的東方耗子，化了個人樣，又不知從哪弄來了一套洋裝，就裝起了西方吸血妖的那一套，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玩意！」

山羊妖老闆的聲音，足以被身後的青年聽到，但青年卻仿若未覺，一副沒聽見的模樣，只是在座位上自顧自地哼著一首歐式古典音樂。

「死耗子，窮耗子，最好在野外被路過的大妖給吃掉，或者是被碰到的神明給幹掉。」山羊妖老闆嘴上念叨著，就打開身前的老式冰箱，從裡頭取出一份冷凍的羊血，倒進旁邊的鍋里，隔水煮了起來。

「啪啪啪~」

這時，店門上掛著的木製串牌，發出了動靜。

山羊妖老闆還未抬頭，就本能地說出『歡迎光臨』的話。

「咦？」

進來的是一位、或者說是兩位……客人？

這個組合實在有些奇怪，一個是人類孩童模樣、體型有些嬌小的客人，一個則是他手裡抓著的小花精，也不知道究竟是對方所養的植物精怪、還是在一起的同伴。

山羊妖老闆顯然並沒有用外表，去判斷進來之人的種族，經驗老道的它稍微感受了下對方的氣息，就發現在那小小的身體裡，似乎暗藏了一股濃厚的生機，雖然裡面好像還夾雜著一部分正常人類的味道。

不過，山羊妖老闆卻是覺得自己已經弄懂了情況，壺中天世界雖說並不是沒有過正常人類誤闖進來的先例，但介於誤闖進來加上被它遇見的那種概率過小，所以它對現在進來店中的陌生客人真實身份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釋。

這個人類模樣的小男孩，應該是一位以人魂成神的神明。

人魂成神，指的是死後的人類，魂魄因為信仰，在某種契機之下，變成了神明那樣的存在，這類神明的誕生，從古至今雖然稀少，但卻並不稀奇。

山羊妖老闆臉上，一下子擺起了憨厚的笑容，走上前熱情地招待對方，它說道：「這位客人，請這邊走，牆上是我們店中的菜單，要點什麼請隨意。」

老山羊如此熱情，不是沒有原因的，在壺中天的世界，只要是人魂成神的神明，往往就代表著有錢，因為這些人神，在凡俗的世界裡總有供奉，相對於一些山精野怪的傢伙，就比如那頭窮耗子而言，簡直就是自帶土豪氣息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