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腳踹下（1/2）

老人將手放在了石頭上，大量的【葎】從石面上出現，包裹住他的手，卻是無路華打算用山主在山中特有的、隨著山風移動的方式，想要將他們一干人等送離山頂。

原本，這是一件很消耗精力的行為，但作為一個即將被巨蛇吃掉的山主，無路華這時候卻也不在乎這些消耗、到底會給自己身體帶來什麼樣的負擔了。

「你也一起走，村子裡的村民敬仰你，這孩子也需要你。而且，你難道願意讓這孩子，親眼見證在山中養自己長大、從小教導自己的師傅，就以這種方式死去麼？」銀古勸說道。

「現在，我也能感到些許的遺憾，也覺得對不住很多人，但一切已經晚了，巨蛇已經發現我的存在，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法，我會把你們送到山外，到時候，沒在山上的人，將不會記得被巨蛇吃掉的我，一切的記憶都將消失，多少也能減輕一些離別的哀傷。」

「不要，無路華……」男孩哭喊道，但他的聲音讓老人不舍的同時，卻也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無路華手上的葎已經密密麻麻，這時候山上開始颳起了風，而遠處天際邊的地方，一道巨大身影卻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已經能夠被他們看見，那是一條在雲霧中捲動翻滾、正向著這邊遊行過來的巨大白蛇。

「永別了，玉。」

老人流下淚來。

「雖然在你們演煽情戲的時候，我這樣出來攪局有點不稱景。」突兀的聲音在無路華的身後響起，「但，我還是想說，走你。」

還未等無路華反應過來，杜克就一揮手刀，將包裹在他身上的葎給斬斷，山地旅行鞋的鞋底踩在無路華的背上，杜克輕輕一腳就把石頭上的他，從石頭上給踹了下去。

銀古在下方配合地伸出雙手，以一個公主抱，穩穩地就把摔下石頭的老人給接住。

「手臂麻了。」

被接住的無路華有些愣神地看著，出現在他原先待著的石頭上的少年：「你剛才不是在那？」

「會用山風移動的人，不只有你一個。」

時間緊張，杜克沒有解釋太多，拿出隨身攜帶的小刀，就在自己的手腕上一划。

鮮紅的血湧出，滴落在被斬斷的【葎】上面，才接觸到了他的血液，斷開的葎就狂舞了起來。

像是在燒熱的油鍋里滴了水，沸騰、翻滾、然後炸裂般地湧出，無數的葎開始往他的身體攀附。

染血的手指抬起來到額頭的位置，杜克在自己的眉心處畫起了符文。

「住手，你這樣做，會牽連到自己的……」無路華抬手，想要阻止杜克連結葎的行為，但卻愕然發現自己突然失去了對山葎的掌控，像是變回了曾經的蟲師，而不是此山的山主。

「這正是我要做的。」

連結【葎】，讓自身短暫擁有山主的氣息。

「接下來，這裡會有些危險，我送你們離開……」

杜克輕吹一口氣，那吹出的氣頓時變成了山風，下方三人被這股山風一吹，身體就如同煙霧般被直接吹散開。

杜克回過頭，巨大的白色蛇頭已經出現在前方，或許是山主氣息的突然轉移，讓這隻巨蛇感到了困惑。

但等確認了下方少年身上確實擁有著山主的氣息時，巨蛇便不再猶豫，蛇吻一張，漆黑的蛇口就朝少年覆蓋過去，杜克沒有做任何反應，直接就被白色巨蛇給吞下。

。。。。。

被巨蛇吞下的人，猶如被橡皮擦抹去一樣，身體憑空消失。

「怎麼會這樣！」被山風吹到了遠處，看到這一幕發生的無路華，捂臉痛苦地說道：「就因為我當年說的那些話，害了這座山的前任山主、也害了溯，現在又害了一個無辜的年輕人，我真是該死啊我……」

「無路華，你別這樣。」面對著痛哭流涕的無路華，男孩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但唯一他現在很清楚地就是，若剛才消失的是無路華，他一定會十分難過。

「你老不必太自責，我們原本的目的就是巨蛇。」已經將老人給放下的銀古站在一旁，碧綠的獨眼凝望著吃了杜克後，就在山頂高空上捲縮起來的巨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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