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險惡用心,錦衣有鬼(2/2)
「先是被誣陷為殺人的兇手,接著便成了導致漢苗不和的罪人,這可是一套組合拳。」王靜海嘆了口氣,他也不得不感嘆對方的這種心機。
奕度卻說道:「還說明了一件事兒,錦衣衛那不足十人的高官中有他們的人。」
王靜海也深以為然,不過他卻是嘆息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反正我們已經身在局中,從殺出田家的那一刻起我們便已經再無選擇了,俗話說,開弓沒有回頭箭。再說了,我是來救我媳婦的,現在我媳婦還沒救出來呢,哪怕就是出天大的事情我也要把她救出來再說。」
奕度笑了。
翌日一早,展兆建便備了三匹快馬。
「你這是?」奕度望向展兆建問道。
展兆建說道:「屬下跟隨大人一道去貴州城,這樣也有個照應,畢竟屬下對這裡的人和事都熟悉些,或許能夠幫到大人。」
奕度皺起了眉頭,有些猶豫,王靜海淡淡地說道:「讓他跟著吧,不過展小旗,凡事得聽我們的,切不可擅自行動。」
展兆建原本就對王靜海的身手很是敬佩,聽王靜海這麼說自然也欣然地應允了,他對自己那小廝交代了幾句就侍候著奕度與王靜海趕往貴州城去。
一路上展兆建都在向王、奕二人介紹著苗疆的風土人情,特別很是細緻地說了四大土司家族,安家與宋家早已名聲在外,至于田家與楊家,田家他們也親自見了,倒是那楊家是四大家族中最為低調的一家,王靜海與奕度知道得並不多,便問得詳細些。
快到貴州城的時候王、奕二人便已經對整個苗疆的情況有了大致的了解,王靜海還特意問到了田靖的師父,有著苗疆第一高手之稱的苗疆鬼王。
展兆建說像苗疆鬼王那樣的人倒是錦衣衛一直都關注的對象,只是那鬼王神龍見首不見尾,憑著錦衣衛這些坐探只能搜集一些傳聞罷了,展兆建在這兒呆了十餘年,卻連鬼王的廬山真面目都不曾見過。
「錦衣衛在這邊沒設衛所麼?」王靜海好奇地問。
奕度回答道:「沒有,當年奢香夫人面聖的時候就提出,不讓錦衣衛在苗疆設置衛所,她說苗疆當由苗人自治,聖上答應了,只設了貴州衛,三司至今都未齊。」
王靜海說道:「看來這奢香夫人還真是厲害。」
奕度苦笑:「確實厲害,苗疆在她與宋夫人的治理下也井井有條,當年聖上之所以應承她也是覺得對苗人有所虧歉,好像是洪武十三年吧,設立了貴州衛,當時朝廷任命馬曄為貴州衛的指揮同知,那馬曄好大喜功,到任不久就想滅了水西安家,那裡水東、水西已都是兩個夫人主政,馬曄竟然當眾鞭打奢香夫人,想激起水西各族民變,幸而宋夫人阻止了水西各族,並親自進京面聖告御狀,聖上這才下令放了奢香夫人,並召見了奢香夫人,在兩個夫人的勸說下,懲治了馬曄,並以擴建滇黔驛道與黔蜀周道為保證,這才穩定了貴州的平安,否則的話,苗人若是起事,即便朝廷能夠平亂也不知道要付出多麼慘重的代價。」
對於這段過去王靜海自然並不知道,展兆建說道:「沒想到大人竟然對苗疆之事知之甚詳,大人說得沒錯,苗疆各族相安,得以穩固還真是全虧了這兩位夫人,兩位夫人還建官學,鼓勵苗人學漢學,水東宋家還出了兩個大詩人,出了一本《聯芳類稿》,引起了詩壇的轟動。這些年滇、黔合闈開科,貴州也考取不少進士舉人,正是兩位夫人的豁達開明,才使得漢文化能夠在這苗夷之地得以傳播,而眼前的貴州城則是黔地最為發達的地方,宋家與安家有入駐,貴州宣慰司衙門也在這兒。」
奕度嘆了口氣:「可惜啊,聽聞奢香夫人積勞成疾,如今命在旦夕,倘若沒了奢香夫人,水西又該何去何從。」
王靜海插話道:「我還以為苗疆都是苗人呢。」
奕度搖搖頭:「哪裡,苗疆只是外人對貴州的一個泛稱,這兒可不只是苗人,還有彝、布依、仡佬等族,是個少數民族聚居的地方,因外人不明,便將這些少數民族統以苗人相稱,奢香夫人便是彝人。」
展兆建點著贊同奕度的話,他又說道:「那奢香夫人今年好像剛滿三十五歲,確實是可惜了,不過屬下聽到一個傳聞。」
「哦?什麼傳聞。」奕度問道。
「屬下也只是聽說,當不得真,有人說那奢香夫人並不是因為勞疾,而是中了慢性毒藥,積重難返。」展兆建說道。
王靜海與奕度都是一驚,奕度說道:「何人所傳?」
展兆建說道:「何人所傳屬下真不知道,但想來也不是沒有可能,夫人這些年確實是觸動了一些人的利益,想她死的人自然也是有的。」
展兆建的話不無道理,奢香夫人在水西的施政,一心為朝廷與黎民百姓為重,自然就會損害到某些人的利益,特別是一些小土司,表面上雖不敢對她怎麼樣,暗地裡誰又保證他們不會使絆子呢?要說他們有要除掉夫人之心也是很正常。
不過這是小道消息,做不得準的,若是胡亂傳了出去只會引起苗疆的動盪,奕度說道:「無憑無據,不可再胡說。」
「是,屬下知錯了。」展兆建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