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辛堂,辛秘(2/2)
顧長風嘆了口氣:「前些日子我收到密報,說是錦衣衛混入了明教的臥底,而且此人在錦衣衛位高權重,這事我已經向聖上稟報了,聖上責令我一定要儘快抓住此人。」
崔九爺說道:「竟有這等事?唉,可惜了,當年『辛堂』應該也向明教派了臥底,要是能夠找到聯繫的法子,應該能夠幫到你。」
顧長風苦笑:「談何容易,想當年蔣大人為了『辛堂』可是費盡了苦心,卻仍是一無所獲。」
崔九爺淡淡地說道:「此番便是一個絕好的機會,我已經讓人盯住了這麼線索,只要抓到那個留下暗記的人,那麼就能夠找到聯絡『辛堂』的密鑰。」
顧長風忙說道:「九爺有心了,要不要我再給九爺調集些人手?」
崔九爺擺了擺手:「不必了,有消息我會讓人及時通知你的,剩下的就是你的事情了。」
說罷崔九爺站了起來,向顧長風告辭。
走出幾步便被顧長風叫住:「九爺,你自己也要小心一點。」
崔九爺回過頭看了他一眼,緩緩地點了點頭。
送走了崔九爺,顧長風便不淡定了,「辛堂」曾是錦衣衛的絕密,是錦衣衛創立之初埋下的一支奇兵,可現在卻不為錦衣衛所用,若是讓它落入了居心叵測的人手裡那麼對於大明來說便是天大的禍患。
他沒有猶豫,馬上就進了宮。
「竟然有這樣的事情?」洪武皇帝聽了臉色也很是難看。
顧長風低著頭說道:「我了解崔九這個人,他應該不會信口開河。」
「這個崔九是不是當年被毛驤所謀害差點丟了性命的那個錦衣衛千戶?」
顧長風忙回答道:「回稟聖上,正是此人,他是我的同鄉。」
洪武皇帝笑道:「當年也是你放走他的吧?毛驤為此差點把你也殺了。」
顧長風躬身道:「後來還是聖上讓他不再追究臣才逃過些劫,說起來聖上便是微臣的救命恩人呢。」
洪武皇帝的臉上沒有了笑容,倒有些蕭瑟的神情:「回想這些年,朕沒少造殺孽,毛驤、蔣瓛,再有胡藍兩案,以及那些貪墨之官員,朕殺的人沒有十萬也有五萬,但你以為朕真想殺人麼?真願意讓千夫所指朕是個殘暴之君麼?有時候殺人也是不得已,有些人不死,或許會有更多的人付出生命的代價!」
顧長風不敢說話,他可沒有膽子去評價當今天子。
洪武皇帝見他一副惶恐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好了,不說朕了,朕是明君還是昏君,是仁君還是暴君自有後世史人評說。顧長風,『辛堂』之事務必要查清楚,『辛堂』斷然不能落在奸人之手。對了,讓你查那明教的臥底查得怎麼樣了?」
顧長風回道:「還沒有眉目,錦衣衛自臣起,手握重權的有七、八人,人數雖不多,但卻都是錦衣衛的肱股,臣不能隨便懷疑,若是懷疑錯了,便會令親者痛,仇者恨,臣不想釀成大錯,所以只能慎之又慎!」
洪武皇帝微微點了點頭:「你說得有道理,但慎並不是不作為,希望你能夠早日查出那內奸,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臣遵旨!」顧長風應道。
「還有一事,苗疆的奢香夫人恐時日無多,便縱是神醫也無力回天,她若死了,苗疆或會有亂局,朕已經讓燕七趕往苗疆安定局面。此前朕便想讓錦衣衛在苗疆設立衛所,可奢香夫人卻不同意,如今她故去,在苗疆設衛所的事情你該著手準備,有一點,苗疆由苗人自治,若非危及到江山社稷,衛所不得插手地方俗務,若有人膽敢挑起苗漢之間的矛盾,殺無赦!」
顧長風忙應道:「是,臣明白,務必維護苗疆的穩定大局。」
洪武皇帝這才讓他退下。
顧長風退下之後,洪武皇帝的皺擰到了一起,錦衣衛是他一手打造的,錦衣衛的事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毛驤當日設立「辛堂」也是他的授意,只是後來毛驤卻沒有把這件事情的結果上奏,他還以為是毛驤辦事不力,導致「辛堂」徒有其名,現在看來毛驤是留了一手。
如果不是顧長風來報,他還以為「辛堂」並沒有真正的存在過。
只是如今又是誰在喚醒「辛堂」的那些臥底,難道是明教安插的那個內鬼麼?如若真是那個內鬼的話事態就嚴重了。
在洪武皇帝看來,錦衣衛里他只信任兩個人,一個是蔣颯,另一個便是顧長風。
無論是明教安插內鬼一事還是「辛堂」再現之事,顧長風都沒有掩飾,及時上奏,可以看出顧長風的忠心,至於說蔣颯麼,他是深知蔣颯的人品,他相信以蔣颯的為人是不會做出有損於大明朝廷的事情的。
洪武皇帝對管事太監說道:「讓燕六來一趟。」
管事太監應聲退下。
大約一柱香的時間,管事太監便和燕六來了。
燕六見了禮,洪武皇帝便問道:「燕七那邊怎麼樣了?」
「回陛下,燕七他們謹記陛下的旨意,以維護苗疆的穩定大局為重,原本苗疆曲家勾結張遷,與曲迎波同流,完全可以將其徹底剪除,但總領權衡之後只是讓曲家吃了些苦頭,倒是那田家與楊家得了實惠。」
洪武皇帝聽罷點了點頭:「嗯,此時確實不宜大動,否則安家危矣!安家若沒了,宋家便會獨大,那麼朝廷的號令他們還會不會當一回事那就兩說了,朕不想苗疆再起兵事,那樣只會苦了黎民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