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激憤，訪友（1/2）

南陽，淅川，王靜海家的老宅子裡。

蔣颯敲了下陳誠的房門，裡面傳來陳誠的聲音：「進來。」

蔣颯推門進去，陳誠正拿著一本《後漢書》認真地讀著，見蔣颯進來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蔣大人，請坐。」

蔣颯坐下便說道：「看了邸鈔，燕總領那邊已經找到了失蹤的使團，還拿下了使團案的一干涉案人員，其中有襄陽指揮使陶城及其副將，還有負責護送使團的精兵統領伍雲輝，說是這些人合謀藏匿使團，這些人已經被齊泰齊大人帶走定罪了。」

陳誠放下書，點頭說道：「我也看了，上面確實是這麼寫的。」

「大人相信就憑那幾個人便能夠做出如此的大案來麼？」蔣颯問道。

陳誠想也不想便回答道：「不能。」

「也就是說使團案並沒有完結，對吧？」蔣颯又問。

陳誠卻說道：「使團案已經完結了。」

「為什麼？」蔣颯很是不忿地問道。

陳誠嘆了口氣：「因為這應該就是最好的結果，蔣大人，劉先生應該和你說過其中的厲害關係吧？這案子若是繼續查下去的話會是怎樣的一個後果？」

蔣颯沉默了，劉廌自然是和他談及過其中厲害的，只是蔣颯想到了自己枉死的那班兄弟才會如此的憤怒。

陳誠說道：「如果單從這個案子來說，確實還有很多疑點可查，例如錦衣衛那一隊人到底死於誰之手，又如深夜闖入軍營意圖行刺聖上的刺客又是何人主使等等都還沒有一個結果，可是對於整個使團案而言，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使團已經找到了，不是麼？」

蔣颯嘆了口氣：「早知道如此，當初我根本就不會答應他們管這事兒，其實現在看來有我無我都一樣。」

陳誠知道蔣颯有些不甘心，別說是蔣颯，就是他也有著一種無力感。

但他從一開始便很清楚地知道聖上讓他調查這個案子的原因，那就是他比燕七更能夠把握這個度，他便是聖上給燕七和六扇門的一個限制，同樣的，劉廌參與其中也是對蔣颯和錦衣衛的一個限制，劉廌把握的同樣是聖上需要的那個度。

陳誠說道：「蔣大人此言差矣，使團案震驚朝野，作為朝廷一定要拿出一個態度的，讓錦衣衛徹查此案便是朝廷的一個態度，至於說最終的結果麼，那就不是我們能夠決定了的。」

蔣颯冷笑道：「真正的兇手還在逍遙法外，卻讓幾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頂了罪，這便是所謂的為大局計？恐怕真正顧及的是帝王家的顏面吧？」

陳誠正色道：「皇家的顏面同樣也是大明的顏面，顧全了皇家便是顧全了大局，這二者並不矛盾。再說了，這又豈只是顏面的問題？你想想，真要查下去弄不好又是一起胡、藍案，難道你真希望再起一場殺戮麼？」

陳誠的話讓蔣颯不由得一怔，他還真沒有往這方面去想。

陳誠說得沒錯，真要把這案子徹底地挑開了，那麼迫於情勢，洪武皇帝肯定會對所有的涉案者嚴懲。這個案子現在已經能夠肯定皇太孫是元兇，真要揭了底，皇太孫的儲君是一定保不住的，他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暫且不說，他身邊的那一干臣子也鐵定會受到誅連，甚至會累及他們的家人。

當年的胡、藍兩案哪一個不是死了上萬人？

想到這兒，蔣颯那蒼白的臉上微微泛紅：「是蔣颯欠考慮了。」

陳誠說道：「其實不只是蔣大人，就是我等也不甘心，可那又如何？有些時候我們得學會妥協，因為堅持到最後只能傷害到更多的人。不過麼，就我看來使團案並不是結果，而只是個開始！」

蔣颯不解地問道：「陳大人此話怎講？」

陳誠淡淡地說道：「使團案只是個序幕，真正的龍爭虎鬥還在後面呢。」

陳誠已經預見到了一旦洪武皇帝不在了，諸皇子皇孫還會有一場激烈的鬥爭。

蔣颯聽明白了，他說道：「管他的，以後我再也不會管這些事了，重新回我的燕子磯去，眼不見，心不煩。」

陳誠卻道：「倘若來日陳誠有需要蔣大人的時候蔣大人可否願意為了陳誠出山？」

蔣颯咳了兩聲：「若是陳大人相邀，蔣颯定當竭力。」

陳誠笑了：「那我就當是蔣大人應允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煩勞蔣大人了。」

陳誠這麼一說倒是引起了蔣颯的興致：「哦？陳大人能告訴蔣某到底是何事麼？」

「隨我一同去西域走一趟！」陳誠昂頭說道。

蔣颯瞪大了眼睛：「西域？」

陳誠點點頭：「西域戰亂，我安定、阿端兩衛被毀，此次使團來京便是想請大明派出使者幫著平叛，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聖上可能會讓我出使西域，此去西域定會有兇險，陳誠希望蔣大人能夠伴護左右。」

蔣颯沒想到陳誠打的竟然是這個主意，雖然有被陳誠算計的嫌疑，但他還是爽快地點了點頭：「也好，蔣某也想去領略那異域的風情，只不過陳大人就那麼篤定聖上會欽定你為使者麼？」

陳誠聳了聳肩膀：「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我了，之前聖上就與我探討過大明的邦交的事宜，加上此番在使團案中我應該也算是表現得還不錯吧，如此聖上必會將我定為最佳的人選。」

「那好，蔣某就等著陳大人的召喚。」

「對了，蔣大人接著有什麼打算？」陳誠又問。

蔣颯說準備先回京復命，案子雖然是稀里糊塗地完結了，他卻還是得回去交差。

「藍姑娘你準備如何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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