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豪氣，溫情（2/2）

蔣颯的回答讓藍紫青摸頭不著腦，這個好是幾個意思，是答應自己要好好治病還是讓自己下毒？

她瞪大了眼睛：「好什麼？你說明白！」

「待使團案結束了我便去找佛醫。」蔣颯的臉上雖然蒼白無表情，聲音卻溫柔了許多。

藍紫青昂首：「這還差不多，不行，我得陪你一塊去，誰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

蔣颯不說話了，不過他的心裡卻有著一絲感動。

「千戶大人！」門口傳來了方漸鴻的聲音。

蔣颯沉聲道：「進來！」

方漸鴻進來了，他的眼睛甚至看都沒看藍紫青一眼，他知道什麼該看什麼不該看。

「大人，那邊傳來消息，聖上要到西安來！估計會問到小秦王的事情。」

蔣颯皺起了眉頭，他沒想到洪武皇帝竟然要到西安來，莫非就是衝著小秦王失蹤的事情來的麼？

他問方漸鴻：「讓你把人手派出去好好查查小秦王的下落，查得如何了？」

方漸鴻搖了搖頭：「還是沒有任何的收穫，卑職以為小秦王應該不是真的失蹤了。我讓人盯著秦王府，秦王府很平靜，若真是小秦王丟了秦王府應該早就鬧開了。」

蔣颯擺擺手：「駱忠對秦王府的掌握力很強，有他在就算小秦王真的失蹤了秦王府也不會鬧起來，你親自去查一下，秦王府在西安還有哪些產業，最好不要有一絲的遺漏。」

蔣颯之所以這麼說便也是懷疑小秦王並沒有真的失蹤，而是駱忠搞的什麼鬼花樣。

蔣颯想到這兒苦笑了一下，這個駱忠還真是有意思，難道他認為弄一些小動作就能夠幫著小秦王上位麼？退一萬步說就算是小秦王上了位又怎麼樣？就小秦王那樣子也是爛泥扶不上牆，他不知道駱忠這麼死心塌地地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小秦王還是為了他自己？

「屬下這就去查。」方漸鴻沒有多的話，說罷便轉身離開了，蔣颯領著藍紫青回來，他們所有的人都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任何的驚訝神情，也沒有人問藍紫青的來歷。

這就是上下級涇渭分明的錦衣衛，每個人都只知道辦好各自的差，別的事情不會去打聽。

「聖上從德安過來估計明日午後便能夠到西安了。」藍紫青說。

蔣颯微微點了下頭：「那時候我們這邊的事情也已經結束了。」

「你想好了小秦王的事情該怎麼會他解釋麼？」藍紫青不免有些替蔣颯擔心，她並不知道蔣颯在錦衣衛的地位有些特殊。

蔣颯淡淡地說：「還輪不到我來解釋，陳大人應該已經把小秦王的事情和聖上說了，我們能夠想到的，陳大人自然也能夠想到，再說了，聖上也不待見我，必定不會召我說話的。」

「哦？」藍紫青很是好奇，能夠讓聖上不待見卻仍舊過得如此滋潤的人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她很好奇，想知道聖上為什麼會不待見蔣颯，隨即她想到了蔣颯的大哥蔣瓛：「是因為你大哥的事麼？」

蔣颯點點頭：「一直以來我都認為大哥的死是他一手造成的，也是從那時起，我拿再沒有過問錦衣衛的事情，這一次若不是他們說帶著邊疆安寧與百姓的安危我才不會理這事呢！這些年來我一直躲在燕子磯，喝酒，等死。」

他的語氣很是平淡，仿佛他說等死的人並不是他自己一般。

藍紫青能夠感覺到他內心的某種絕望，藍紫青說道：「有句話不管你愛不愛聽我都要說，其實你大哥的死是他咎由自取，你別不承認，當年你大哥所做的那些事情就算是用倒行逆施來形容也不為過。當然，你或許會說他只是別人棋盤上的一枚棋子，但有時候有些事情完全是可以拒絕的，他不拒絕是因為他的眼裡看到了利。」

蔣颯眯縫著眼睛，藍紫青說的這些他又怎麼不懂，他不能接受只是因為他過不了感情的這一關，一直以來大哥對他還是挺照顧的，大哥不只是小心地呵護著他，而且也維護著整個蔣家，若是沒有大哥，蔣家也不會如現在這樣的風光，早就已經敗落了。

雖說他也不恥大哥曾經所做的那些事，畢竟事是事，人是人，那些事情與自己沒有太多的關係，可大哥卻是他的親大哥。

這一次他之所以出馬，並不是因為顧長風等人說的那些話語打動了他，而是他自己的內心深處有著一種思想，那就是為百姓做一點事情為大哥贖罪的思想。

否則以他的淡性，任憑顧長風等人縱有三寸不爛之舌也休想誆他出山的。

「我想你們兄弟的感情一定很是要好吧？」藍紫青問道。

蔣颯點點頭，算是回答了。

藍紫青嘆了口氣：「從情感上你接受不了你大哥的死，你把這一切歸咎於當今聖上，因為是當今聖上利用了你大哥，最後又處死了他，可是你可曾站在一個局外人的角度看問題，雖說一切都是當今聖上的授意，可是具體做事的是你大哥，尺度也由他掌握，有的事情或許點到為止就能夠起到效果，可最後，一萬五千多人因此案喪命，這些人的血可以流成一條河了！」

蔣颯羞愧地低下了頭，仿佛造成這一切的是他自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