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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不是第一個逃跑的,他不是引起軍心崩潰,全軍混亂的那個人。
而比爾因為身份的特殊性,必然是難以被處罰的,到時候他很可能成為替罪羊,但是他卻可以不怕死的供出比爾,死死的咬住比爾。
這樣的話奧德帝國的軍事法庭就會遇到一個難題,如果真的要找出一個替罪羊為這場戰爭負責人的話,那麼就應該是比爾,但是比爾是魔導師,魔導師,軍事法庭還真的沒有資格,甚至沒有那個膽子,敢去審判比爾,甚至他們都做不到傳喚比爾來法庭受審。
至於讓奧金上校當替罪羊,可是奧金上校已經是破罐子破摔了,只要軍事法庭敢審判,那麼他就敢供出比爾,這就會讓軍事法庭感到很難辦。
因為如果真的要執意出發奧金上校的話,那麼比爾怎麼辦?
畢竟,連奧金上校都需要處罰,作為在眾目睽睽下離開的比爾,那就更應該處罰了。
相反,如果比爾都不處罰,那麼軍事法庭有什麼資格處罰奧金上校呢?
這是一個荒誕且有些可笑的事情。
卻是軍事法庭到時候不得不面對的事情,至於玩秘密審判的那一套。
呵呵,奧金上校再怎麼樣也是一個上校。
雖然不是貴族出身,但是在軍隊裡面怎麼可能沒有一些人脈,甚至後台?
只要這些人在後面稍微扇風點火的操作一下,搞出一些流言,讓軍隊中的軍官們覺得兔死狐悲,那麼軍事法庭就得抓瞎。
這不是不可能,相反是很有可能。
因為軍隊是最注重感情的群體了。
可以說,人類社會之所以會出現各種走後門,拉關係,送禮,人情等等的操作,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從軍隊當中流傳出來的。
軍隊裡面建立的生死的袍澤之情,不是說忘記,就可以忘記的。
人心中就是肉長的。
雖然每個人都有自私自利的一面,但是人也是情感動物,群居生物,徹底的拋開感情,唯利是圖,只論利益的人畢竟還是少數。
但是奧金上校的期望還是落空了,比爾是一個好面子的人,雖然蠢了一些,但是還是一個知道廉恥的人,他不可能當著所有人的面囂張的離開。
於是奧金上校就需要面臨一個問題了。
他要怎麼辦的問題。
是立刻離開,保住自己的命,還是堅守不退,被馬群給踐踏而死。
雖然看似有兩個選擇,但是奧金上校卻知道,自己只有一個選擇而已。
就算之前說的那樣,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給過他選擇的餘地。
他不是不可能逃跑的,現在逃跑固然容易,那麼戰爭之後,奧德帝國展開清算,追究責任的時候,他該怎麼辦?
他能躲的過去嗎?他能逃脫得了戰敗的責任嗎?
他當然不可能了。
他甚至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逃跑的話,那麼甚至不用等到戰爭結束,很可能當自己逃回營地的時候就會被霍爾元帥以正典型。
到時候遭罪的不僅僅是他,還有可能附帶他的家族。
奧金上校想到了自己十二歲的孩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按壓住了自己胸口心臟的劇烈跳動以及對於死亡的恐懼。
他強迫著自己留下李,不要逃跑。
死人是不需要背負任何的東西的,但是活人需要。
而活人的顧慮,可真的是太多了。
為了自己的孩子和家庭,他就不可能逃跑,不然到時候自己要被審判,自己的家庭估計也會被帝國處罰。
到了那個時候,讓他的孩子以及妻子怎麼辦?
相反,他如果戰死的話,那麼帝國自然也不會追著他不放,甚至還會給一些較為體面的待遇,給自己的家庭一些照顧。
如此,何樂而不為呢?
「都不准退,給我上。」
奧金上校想到了這裡,眼睛裡面閃過了一絲決然之意,拔劍毫不猶豫的幹掉了一個退縮的士兵,對著那些開始搖擺不定的人怒吼道。
打定主意就去做,這是一個軍人的基本素養。
奧金上校顯然是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臨死之前要讓自己的形象光輝起來,於是拉著這些想要活命的士兵一起陪葬,讓自己看上去更加大無畏一些。
這樣他在死後會得到更多,更好的好處,以及榮譽。
於是,這些士兵們只好流了下來,戰戰兢兢的開始對抗馬群,直到最後一刻。
馬群迎面而來,撞翻了所有人。
擁有四階騎士實力的奧金上校,也只是用他的劍幹掉了幾十匹馬,然後便拳腳難敵四面八方的馬群撞擊,最終倒下,被數千匹馬踐踏而死了。
至於那些甚至連名字都沒有的士兵,誰又會去在乎呢。
沒有人會在乎的,沒有人在乎他們的生活以及背後的家庭。
而比爾的冰雕也被馬群撞到,被數千匹馬踐踏而過,冰雕上散落了無數的冰屑,甚至出現了很多的裂痕。
冰雕內的比爾雖然不能動,但是還是可以依稀看到比爾的痛苦的神情的。
比爾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紅,看上去是血,應該是受了內傷的緣故。
因為冰雕的緣故,血流不出來,只能依稀看到一些。
而真正的大戲這才剛剛開始。
失去了比爾和奧金上校,這支軍隊的大腦算是徹底的沒了。
沒有了指揮,軍隊也就沒有了大腦,沒有秩序。
驚恐之下的士兵開始紛紛向後逃跑,在瘋狂逃跑的過程中,他們不僅丟盔棄甲,還不斷的在奔跑的過程中推倒前方阻礙自己的人。
前方的士兵倒戈太快,軍隊的中段部隊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發現前面的士兵忽然轉身開始朝著自己這個方向跑來,不斷的推搡著,一時間,狹窄的走廊,擁堵成了一團。
「快跑啊。」
「救命啊,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你們幹什麼?為什麼朝後面跑?」
「前方發生什麼了?」
各種的吵鬧聲亂作一團,峽谷的寬度就那麼大,都站滿了人,想要擠出去談何容易。
而馬群是不會等人的,馬群還在瘋狂的狂奔著,而士兵們卻用後背對著馬群。
原本的對抗雖然慘烈,但是好歹還是可以對抗一下馬群的衝鋒的,甚至阻礙一下馬群,拖延一下時間。
現在,混亂成一團的軍隊,沒有武器還背對著馬群的士兵,根本造成不了任何的威脅。
馬群的衝鋒輕而易舉的就可以撞飛士兵,連帶著被撞飛的士兵順帶的撞到了其他的人。
這進一步的加劇了局勢的混亂性。
後面原本已經拿起刺刀的士兵,被前方恐懼的士兵立刻衝散。
原本排列整齊的隊伍瞬間變得層次不齊,有的拿武器,有的什麼都沒有,有的士兵被人推倒。
這個過程中,甚至有不少人被自己人給踩踏而死。
這不能不說是一個巨大的諷刺。
由於之前的命令,很多的士兵火槍上都上了刺刀,這就導致士兵們互相推搡的時候,隨身攜帶的火槍有時候會不小心誤傷到身邊的士兵。
一些士兵在擁擠的過程中被一些刺刀戳傷,憤怒之下,拿起武器對著袍澤重拳出擊的情況時有發生。
混亂進一步的加劇。
馬群在這個過程中踐踏,撞死了不知道多少人,一路衝過來。
這下中段的士兵不再茫然無措了,而是和前方潰散的士兵一樣,毫無鬥志,心裏面沒有主意,盲目的跟從潰兵朝著後面衝擊。
但是道理還是一樣的,軍隊的隊伍太長了,中部的隊伍是搞清楚狀況了,但是後方的部隊還蒙在鼓裡面。
他們此時剛接到前方的傳令兵的命令,讓他們上刺刀,結成密集的隊伍,準備戰鬥。
他們剛準備好,前方的士兵就開始亂成一團,沖向他們,搞得很多人不知所措。
其中很多不知明白情況的軍官也開始阻止這樣的情況發生。
他們還以為是前線的軍隊怕死,想要潰逃呢。
這怎麼可以?
要知道,軍隊的後方部隊可是有監察官的,甚至有專門監管戰場,處置逃兵的部隊的。
他們的職責不是對著敵人戰鬥,而是用自己的武器對準自己人。
準確的說,是對準那些逃兵。
所以這些軍官就開始制止了。
這就形成了一個詭異的情況。
那就是前方一片骸骨,中部大量潰兵要逃跑,後方不清楚情況在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