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荊棘花語(2/2)
一片靜寂之後,多多西茜輕輕地打破這沉默:「可是,為什麼你們會認為荊棘花的花語是痛苦的愛呢?」
安愣了一下,有些不解:「難道不是麼?我的祖先留下的圖冊介紹,荊棘花和荊棘鳥並生共存,可是不論是荊棘花最絢麗的綻放,或者荊棘鳥最優美的歌喉,都需要用鮮血和生命來成全。就如同相愛的人,要用生命去完成彼此的承諾,這還不夠痛苦麼?」
小迷幻妖精抬頭望著眼前絢麗的荊棘花,有些茫然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可是我覺得,如果是我,一定不會覺得這樣的付出是犧牲,不會覺得是痛苦。」
「傳說中有一種鳥,它畢生只歌唱一次,但歌聲卻比世界上任何生靈的歌聲都悅耳,它一旦離巢去找荊棘樹,就要找到才肯罷休。它把自己釘在最尖最長的刺上,在蓁蓁樹枝間婉轉啼鳴。它超脫了垂死的劇痛,歌聲勝過百靈和夜鶯。一次絕唱,竟以生命為代價!然而整個世界都在屏息聆聽,就連天國里的上帝也開顏歡笑。只有忍受極大的痛苦,才能達到盡善的境界……也許傳說就是這樣」這一路一直很沉默的羿風突然開口,卻如同在吟唱一首關於荊棘鳥的讚歌,看到夥伴們詫異地望向自己,多多西茜甚至瞪大眼睛差點拍手誇讚起來。
羿風略帶苦澀地微笑著:「這不是我寫的詩,而是在我們地球一位女作家寫得《荊棘鳥》一書的引子。」
「地球上也有荊棘鳥?」葩米也瞪大了她那雙漂亮的碧綠色眼睛:「它們厲害麼?」
羿風不禁啞然,微微搖搖頭:「其實這本書講的並不算是荊棘鳥的故事,所謂引子只是一種傳說罷了。在地球上的荊棘鳥,也叫刺鳥、珍珠鳥或翡翠鳥,是產自南美的一種珍稀鳥類,因它擅長在荊棘灌木叢中覓食,其羽毛象燃燒的火焰般鮮艷而得名。和安描述的荊棘鳥完全不一樣。不過這個傳說倒是和安講述的內容有些雷同之處,也不知道這二者之間是否有什麼聯繫。」
「我們繼續往前走吧。」暗夜突然開口,原來在他面前,不久前他和葩米斬斷的那些荊棘枝條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盤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到攻擊的緣故,整座荊棘花牆似乎都在迅速升高,藤蔓變粗,花香更加濃郁,花瓣的顏色紅得似乎要滴出血來。
「新月的意識海應該是感受到有外來力量了,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萬一被這些荊棘花攻擊,可不是好玩的。」紅羽連忙點頭,也不顧再研究荊棘花在新月的潛意識中是否還有其他的意義。
於是葩米揮舞她可愛的獸爪,暗夜祭出他銳利的手刀,強行在那愈發綻放得絢麗奪目,甚至開始散發出一種濃郁的芳香的荊棘高牆中劈開一道甬道。饒是一行人實力超群,又有比較了解意識海存在的紅羽在一旁,為了穿越這片愈發生長的茂密高大的花牆也很是廢了一番功夫。到了後期,那些荊棘甚至伸展開枝條,仿佛出於本能想要狩獵的野獸,一邊抵禦外來者的傷害,一邊發起了簡單的攻擊。
幸好暗夜和葩米的力量都不是普通的強大,於是這些還未來得及完全甦醒的荊棘花並沒能給他們造成更大的障礙。
穿過那荊棘的花牆,入眼還是一片綠色,空氣清新,仿佛是世外桃源般的碧綠之間卻是一座巨大的城堡,高牆聳立,在這抒情畫意般的景致間顯得有些突兀。
「這裡……」葩米有些遲疑,微微側頭望向紅羽:「應該就是新月的意識海中心地帶了吧?」
「是的。」紅羽的臉色卻有些凝重,她仔細打量著遠處的城堡,有些擔心地搖搖頭:「看來我們的行動還是影響到新月的潛意識了,你們注意到沒,這座城堡和周圍環境有些不協調,應該是剛才荊棘花受到攻擊後,城堡的自我防範機制發揮了作用,城堡已經加強了防範。」
「那我們還能進去麼?」安有些擔心起來。
「現在還不好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紅羽忽然發現了大家都似乎有些緊張,連忙又笑起來:「其實應該沒什麼的,我們夢族長老們說,侵入別人的意識海,都會觸發對方潛意識的自我保護機能,但是只要我們沒有惡意,就不會真地受到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