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勝利的代價（2/2）

「怎麼了？」新月腦袋轉來轉去，也只能確定人魚號已經失去了船長、大副、二副和廚娘，安的聲音讓她忽然有種一種不妙的感覺，只是倉促間，卻難以判斷是誰使得安出現了這種反應。

「我們……探險隊……」安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液，眼圈微微一紅：「只剩下十三個人了。」

「十三個？」新月腦筋急轉，除去在死亡海峽損失的海藍，那麼就是說在這個地方大家又失去了一位同伴？她連忙用眼睛確定，嗯，紅羽在，魔導師在，葩米在，鐵匠和絲在，討厭的比扎瓦也在……

「鯊翼？」羿風已經發現了探險隊失蹤人員的身份，他忍不住望向魔導師：「我記得人魚號沉沒時他就坐在你身後啊。」

德嘉溟懊惱地拔著頭髮，也有些莫名其妙：「是啊，我一直以為他坐在龍馬上，要知道，我腦袋後面又沒有眼睛，哪裡能看得到他？」

「他是自己跳下海去的。」一直沉默的比扎瓦低聲說：「當人魚號被漩渦吸進去時，他忽然跳了下去，我當時曾經大聲喊叫，可是那時候風浪太大，你們都沒有聽到。」

一位滿身擦傷的鰭族水手輕輕拍拍羿風的肩膀，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別為他們難過，我們水族人天生就是為了航海而生存的，能夠長眠在這樣一塊神秘的海域是每個水族人的夢想。」接著他卻露出一絲黯然：「可惜了索拉，沒想到他還是沒能回去報信啊。現在沒有了航船，不知道我們還有沒有機會把這一路上的見聞帶回去告訴族人們。」

新月悄悄擦擦眼睛，努力露出開朗的笑容：「當然可以的，所以我們更要替他們好好活下去，然後把這一切都告訴夢幻大陸乃至整個世界的人，讓他們知道這些殉難者都是為了完成這樣偉大的夙願而犧牲的。」

魔導師也裝模作樣地揉揉自己乾涸的眼眶，擺出年長者的派頭：「是啊，不過真是可惜了，他們都是多好的夥伴啊。還有海百合小姐，那麼漂亮的一隻美人魚呢，要是能帶回奧斯大陸，我一定能夠一舉成名的，哪怕是一個標本也好啊。而且還有……還有我那些珍貴的收藏品呀……」終於想起自己那裝滿幾個船艙的各色魔獸標本，不良魔導師真地開始傷心起來。

「是挺遺憾的。」新月抱著阿乖，輕輕***它帶著金色鍍邊的雪白絨毛：「要是那些東西還在，好歹也能拿來應付幾天口糧呢。」

不理會魔導師瞬間發黑的臉色，絲有些怯生生地伸手想要***新月的水藍色戰甲：「可是你們身上的這身鎧甲是從哪裡來的？我實在看不出它們是用什麼金屬或材料製造的呢。」難怪絲對這兩件戰甲最感興趣，要知道身為鍊金術師，對於各種金屬乃至魔法原料都有一定涉獵，對於羿風他們憑空出現並且似乎蘊含極大秘密的戰甲，絲比德嘉溟這個半吊子的鍛造師更有興趣。

「這是烈日戰甲和月光戰甲吧。」神之源用肯定的口吻總結著：「想來是留在自然女神神殿的戰甲感應到主人有難，主動飛來救助吧。不過這倒是說明你們具備了一定實力，要不然可打不開保存戰甲祭壇的封印。不過……」神之源露出深思的表情，雖然這副表情出現在一個孩子臉上有些好笑，但是卻沒人敢嘲笑他。「難道，戰甲是被授意出現的？」神之源喃喃低語，只有少數幾個人聽到，卻無法理解他在說什麼。

「自然女神神殿？」數個聲音異口同聲重複著，尤其是一路上對羿風和新月身份有些懷疑的水族船員，此時見識過他們和巴爾努亞達一戰，又從那些交談中隱隱約約猜測出一些端倪，可是卻偏偏無法整理出完整思路，只能將詢問的目光投向兩位當事人。

「這件事情現在已經沒有什麼需要保密的了。」新月攔住想要解釋的羿風，一臉誠摯：「不過我們現在當務之急還是應該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我覺得大家都需要好好休息呢。」

新月的話讓大家注意到身邊同伴們那狼狽的模樣，尤其是每個人都曾經被海水淋濕了衣物，現在那些凍結成冰的外套更是發出咔嚓嚓的響聲，同時帶給人刺骨的寒意。適才大家的注意力不曾注意到這裡，現在卻立刻不約而同地打起寒戰來，牙齒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再也顧不上其他事情了。

剛才的那場颶風其實也影響到了冰封大陸的陸地，在海岸線附近的領域都如同被狂風席捲過後的災區，倒是裸露出大片的褐色土地或沙土，讓大家很快找到了休息的區域。那是離海岸線不遠的一塊岩礁，天然形成的石林應該能夠阻擋呼嘯的冷風，最重要的是，在那岩石附近居然還有幾棵趴伏的老樹，雖然被吹斷了枝杈，但是依然能夠為探險者們提供生火的原料。

「喀嚓……」就在大家準備離開這塊留下太多傷心往事的地方時，一種細微的聲音從離海岸很近的冰層下發出，仿佛一隻嬴弱的小獸正在小心翼翼想要從洞穴里爬出。

經歷了這許多磨礪和變故，探險者們如今可以說是草木皆兵、舉步為營，已經收回戰甲的羿風立刻拔出滅天弓，新月也用彎月斬指向冰層發出聲響的地方，每個人都擺出一副備戰的模樣，似乎準備和隨之而來的敵人決一死戰。

「喀嚓嚓……」冰層表面裂開細小的縫隙，一縷絹細的海水剛剛爬上冰面，就凍結成蜿蜒的冰蛇。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下，一個土黃色的龐然大物從海水中慢慢升起，仿佛是一顆裹滿泥沙的巨卵，慢慢向海岸上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