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二鬼子（1/2）

「二鬼子來了。」

飯店裡不知誰喊了一聲，接著「突突突」的聲音就變得越來越大，可是不一會兒就停息了，接著，大搖大擺的杜小樹就帶著鍾小勇和幾個孩子走了進來。

「啊，一盤干炸裡脊，一盤糖醋魚條……」鍾小勇輕車熟路地點著菜，「再來一盤……」

「拍盤黃瓜。」杜小樹挑了個空桌坐下，拿起一瓶汽水，「砰」，上下牙關一用力，瓶蓋就被輕鬆地吐到地上。

「嗯，拍黃瓜……」漂亮的飯店老闆娘穿著一身長裙，就笑著走過來親自接客，「小樹，要不再上盤汆丸子，嘗嘗姐的手藝？」

這些日子，這兩個小鬼子沒事就到飯店裡來掃蕩，吃完飯，兩個熊孩子不是說忘了帶錢，就是說等買啤酒時一塊結帳，這些開飯店也都是人精，哪裡不曉得這兩人是來吃白食的？

只不過癲子啤酒」太好喝，賣得也好，還都想著巴結著這兩個小財神，多賣兩桶，一桶就是一桶的錢啊！

可是，「兩人吃飽喝足，卻總要再來一句，「唉，離枝姐的手藝差遠了……」弄得好象這些飯店是要請他們二位過來品嘗似的，這吃了喝了人家卻不說人家的好，一來二去，小鬼子的名聲也慢慢叫響了。

鍾小勇摸摸自已最近油水豐厚的小肚子，再剜一眼風韻蕩漾的老闆娘，他的眼睛就準確地抓住了店裡的啤酒桶。

這種啤酒桶，要使用酒把子，把酒把子活動三爪固定在啤酒桶中間的閥門上，旋轉把手，直到聽見漏氣的聲音，在大圓桶下面的圓孔里再插入酒嘴子，旋轉固定後打開酒嘴子的開關，就能流出黃金般的啤酒。

「看什麼啊，姐姐不比啤酒桶好看？」老闆娘應付完杜小樹，就拍拍這個小屁孩的肩膀，說完，在鍾小勇的喉頭聳動中，就笑著扭著屁股就進了灶間。

「秦癲子的小舅子，好好侍候著。」老闆娘扔下一句話，就又去招呼別的客人了。

風捲殘雲，酒足飯飽，幾個孩子嘻笑著就走出門去，「吃得好再來啊，小樹，」老闆娘儼然就是杜小樹的親姐，不僅不要錢還又送了一盒煙，「別談錢，談錢傷感情，到時候多給姐兩桶酒就成……」

杜小樹狠狠地剜一眼老闆娘，騎上了挎子。

「小軍，去拿幾根雪糕。」飯店不遠處，是一家副食品店，「我要奶油的。」

「我要巧克力的。」鍾小勇跟著就喊了一句，這年頭，雪糕比冰棍貴，看著副食品店門口的啤酒桶，小軍再一摸乾癟的褲兜，還是信心十足地走向副食品店。

「小樹，他們都叫你二鬼子！」看著老闆娘扭著屁股進屋，鍾小勇咽口唾沫，小聲嘀咕道。

「滾蛋，他們才是鬼子！」杜小樹點著一支煙，「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們往啤酒里兌水！」

啊，鍾小勇愣了，這不是他們自已的發財門路嗎？

「小樹，你怎麼知道？」鍾小勇接過小軍遞過來的雪糕，結結巴巴問道。

「我怎麼知道？」杜小樹狠狠地咬了一口，半根雪糕頃刻進了肚子，「一桶啤酒四十斤，飯店一晚上就能賣完，他們的酒桶還沒賣完，你說這不是明擺著嗎？」

「小樹，你真是火眼金睛，」鍾小勇的小馬屁拍得越來越有味，「我們往裡兌水了，他們再兌水，這啤酒你看那些客人還是喝得有滋有味，要不我們再多兌些水？」

再多兌些水，這事杜小樹就琢磨開了，「嗯，這事別讓東哥知道，知道非揍我不行！」

小時候，他是真讓秦東和魯旭光打怕了，兩人一個是從內蒙回來的，一個是從東北回來的，路子野，招數多，打架也不要命，關鍵是下手也狠……

「走吧，去下一家看看，奶奶的，」挎子重新發動起來，「我們兌水他們也兌水，這啤酒還有法喝嗎，乾脆叫水酒算了……」

……

下一家，不偏不巧正碰上了胖姐，看著胖姐顫微微地迎上來，杜小樹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哎，小樹兄弟來了……」胖姐的嘴就就跟抹了蜜似的，杜小樹也不跟她囉嗦，「給我來杯啤酒！」

胖姐兩隻小眼睛一眨，「你們家哪不能喝啤酒啊，還用到我這兒來喝？來，汽水，這是新進的罐頭，你捎兩個回去。」罐頭從貨架上取下來，直接扔進了車斗里。

可是等她回頭一看，鍾小勇早已自已接了一杯啤酒遞給杜小樹，「咦，我就說嘛，胖嬸，這不對啊，這味……」

「哎呀，有什麼不對的，」胖姐擠著眼睛就把杜小樹拉到一邊，「都這麼幹，我也學著點唄，兌了點水……誰讓你們的啤酒賣得好，味也重，兌點水喝不出什麼來……」

杜小樹是真笑了，他和鍾小勇就往裡面兌了自來水，現在店裡再往裡面兌水，但是啤酒他感覺還是比嶸啤的散啤好喝！

突然，他臉一沉，「我們的啤酒，你往裡面兌水，行了，什麼也別說了，以後不放你這賣了，這桶我們拉走……」

幾個孩子如狼似虎過來就要搬桶，一個空桶三十斤，裝滿啤酒七十斤，兩個孩子抬著啤酒桶就要上車，「交錢了，我都交錢了，哎，你們這群孩子，你們想幹什麼？」胖姐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抱住啤酒桶死活不撒手。

鍾小勇使個眼色，兩隻手一咯吱胖姐的咯吱窩，啤酒桶就被拉了出來，幾個孩子坐進挎子，隨著一縷青煙被風吹散，後面就只聽見胖姐的叫罵聲和哭喊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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