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 好人好事與禮物(2/2)
……
「公子,外面有客人來訪。」
這一日,楚峰正在院子裡練拳,驀地,一位身穿下人服飾的老者走了過來。
這一位正是他新任命的管家,姓鄭,曾經在某個官員家庭服侍過不短的時間。後來那官員出事,這才不得不另謀出路。
鄭管家能力不錯,一應瑣事都能處理的井井有條,而且,見識也很廣,對於東京城中錯綜複雜的關係盡都一清二楚。
「客人?」
楚峰怔了怔,隨即收起拳勢,遠處守在一旁的小丫鬟急忙跑了過來,同時遞出一塊乾淨的帕子。
「我剛來東京不久,似乎不認識什麼人啊?」
「對方說是姓梁,是個中年漢子。」鄭官家補充了一句。
「原來是他。」楚峰神色恍然,隨即道,
「將人請進來吧,直接帶到客廳中,我去換身衣服,稍後就到。」
鄭官家連忙應諾,隨後便匆匆離去。看著對方的背影,楚峰卻是轉過頭,神秘一笑道,
「小翠,去準備上好的茶水過來。」
「是,公子。」
……
客廳之內,老梁坐在椅子上,神色中有些莫名的侷促。
說起來,他也不是很確定對方的身份,究竟是不是自己認識的那人。本是試探著問問,卻沒想到真的被邀請進來,而且還受到這麼熱情的招待。
如此,倒也確定了一事,對方的確是楚公子不假。
只是,才幾天時間啊,從一個囊中羞澀,吃飯都成問題的舉子,突然之間變成了一處豪華宅院的主人,這變化也太大了吧?
對於這棟宅子,他可是知道的很清楚,早就在牙行寄賣了很長一段時間。如今有了新主人,定然是對方剛剛買下不久。
「該不是得了什麼不義之財吧?」
這樣的念頭剛一生出便被掐滅掉,想到楚公子那一副柔弱的模樣,想要走歪路也沒有本錢啊。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驀地,一陣腳步聲傳入耳中,由遠及近。
「楚……公子,真的是您?」
儘管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但是,看到來人的模樣,仍舊抑制不住的感到驚奇。
而且,此時的對方給他的感覺變化極大,穿著華貴,氣質更是迥然不同,與之前想比簡直是天差地別,仿佛從內到外換了一個人。
「怎麼,看著不像?」楚峰和煦一笑,隨即手臂一指道,
「梁老哥不用如此拘謹,趕快坐下。」
「我……」
老梁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他的性格直爽,是個純粹的漢子,但是,說到底也仍舊是下人。彼時還好,勉強可以平等相交,現在卻萬萬不行了。
「那個,楚公子,我還是站著好。」
「昔日你家主人對楚某有救命之恩,老哥對我也照顧良多,算是朋友了,用不著如此見外。快坐下,否則我可生氣了。」
「那……好吧,在下恭敬不如從命。」
老梁終是坐了下去,只是,神色中仍舊有些忐忑。一來是因為對方身份的變化,更主要的反而是對方自然而然顯露出來的氣勢,那種感覺,便是昔日從軍時,面對一些沙場將軍們都沒有過。
腳步聲再次響起,卻是小翠端著茶水從門外走了進來。客廳中多了一個人,氣氛頓時變得和緩。
「這是新買的上等好茶,梁老哥不妨喝喝看。」
楚峰神色和藹,絲毫沒有架子,如此,倒是讓老梁心中逐漸放鬆下來,暗道,楚公子有了這般身份卻依舊平易近人,卻是難得。
「咱是個粗人,也喝不出茶水的好壞,能解渴就行。」
「話糙理不糙,這些東西的確有些華而不實,只有閒來無事者才會去追求。」楚峰刻意附和了一句,這才問道,
「對了,幾日不見,老哥怎麼會突然找到這裡?」
「也是巧合。」老梁放下茶碗,隨即開始解釋,
「楚公子可能不知,我家老爺的府邸也在附近,和貴府只隔了一道院牆。之前經過這裡的時候,我便恰好看到了公子的身影,只是一直不敢確信。」
「那還真是緣分,楚某隨意買下一處宅院,卻沒想到和貴府做了鄰居?」楚峰臉上適時露出一絲驚訝,
「之前一直沒有細問,貴府主人可是禮部員外郎李大人?」
「正是我家老爺。」老梁點點頭,似是忽然想到了什麼,隨即道,
「楚公子的事情,我家姑娘並沒有透露,所以,老爺至今還不知曉。也萬望公子不要提起,以免引得老爺生氣。」
「這樣啊。」
楚峰哪裡聽不出來,這是不想因為此事壞了人家姑娘的清譽。畢竟留一個陌生男子數日時間,的確影響不好。如今禮教興盛,女兒家的名節大如天,確實不宜張揚。
「說起來,李姑娘的救命之恩,贈禮之情,一直沒有報答,楚某也正打算有機會前去拜訪一番,如今看來卻是有些唐突了。」說到這裡,楚峰忽然頓了一下,隨即從懷中摸出一隻玉盒,讓小翠遞了過去,
「這是楚某偶然得到的一件物事,勞煩老哥將其帶回給李姑娘,算是我的一點心意。沒有其他的意思,只為了報答昔日的恩情。」
「呃……」
老梁下意識的將玉盒接在手中,卻是有些不知所措。怎麼就莫名的要贈送禮物,這不是更加說不清了?
可是,人家給出的理由很正當,只是為了報答救命之恩,送一件禮物不過分吧,自己又怎能拒絕?
況且,他只是李家的護院,哪裡能替主人做決定,還是帶回去讓姑娘自己做主吧,若是不想要,大不了多跑幾步,再退回來就是。
看到對方沒有拒絕,楚峰不禁笑了笑,接著,話題一轉道:
「上次聽老哥介紹了江湖中的情況,楚某受益良多,眼界也變得開闊。不過,相比於江湖,楚某對於邊境的情況同樣很感興趣,不知老哥能否在解惑一二?」
一說到邊境之事,老梁頓時來了興趣。他本就是出自邊軍,對於那裡的情況自是一清二楚。隨即便放下心事,開始滔滔不絕講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