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心神已失(2/2)
「之前已經收到地藏王菩薩的傳訊,血海中的阿修羅族盡數退卻,想來同樣遭受了不小的損失。」
「她們本就是被刻意引來的,如今沒了作用,退走了也好,免得到時候想明白,生出事端。」彩裙女子冷笑著,似是有些嘲諷。頓了頓,卻是轉而心中一凜道,
「也不知道太清天尊用了什麼方法,竟然真的成功了……」
觀音大士看了她一眼,喃喃道:
「危機已去,雙方之間的暫時聯合便不復存在,接下來又要回到原本的道路,鹿死誰手卻是要各憑手段。「
……
八景宮中,黎山老母看著懸浮在大殿中央處,緩緩轉動不停的巨大黑蓮,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羨慕。
四大先天神蓮各有其主,青蓮入道,金蓮歸佛,紅蓮入血海,黑蓮屬天魔。
諸天萬界中,先天神蓮的衍化之體不計其數,甚至達到十二品的也不是沒有,可是,和眼前這一朵卻是無法相比。它是真界黑蓮本體孕育而出,只有三朵的十二品黑蓮之一。
「道友這個時候過來,想必是想要問問你那弟子的事情?」老君忽然開口了,神色平靜的問了一句。
「道兄明鑑,如今事已完畢,難道,我那弟子便再也沒有恢復的可能?」
「她與那魔女融合,本質上已經算是同一個人,自然會受到同樣的影響,想要擺脫是不可能的。」頓了一下,轉而又道,
「不過,萬事沒有絕對,或許,未來的某一天會有所改變,也說不定。」
「老君可否直言?」黎山老母神色一喜,追問道。
「天機難測,不可說,不可說。」
老君雙目微閉,再次恢復沉默。黎山老母坐在一旁,忽然有種想要打人的衝動。總是話說一半,著實令人憋屈的厲害。
……
原初真界,天外魔域。
一位面容冷厲,額生獨角的披甲男子正大步前行,他的前方是一片仿佛沒有盡頭的宮殿群落,雄偉壯麗卻又飄飄渺渺,掩隱在無窮無盡的黑霧之中,時隱時現。
某處大殿,另一位身著玄黑錦袍的中年男子突然睜開雙目,霎那間,滿室華光。他向著殿外的方向望去,不一會,披甲男子的身影已經走了進來。
「參見父王。」男子躬身行禮,神色極是恭敬。
「起來吧。」主位上,黑袍男子沉聲回應,接著又道,
「你的來意我已知曉,小九的事情不必擔心。」
「可是——」男子神色頓時一急,然而,卻再次被對方打斷,
「沒有可是,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衝破玄門的封鎖,其他的本王自有計較。」頓了頓,似是覺得自己話語有些重,接著道,
「你要記得,勝了未必是勝,敗了也未必是敗,有些事情說不準的。」
「多謝父王教誨。」披甲男子咬了咬牙,終是恭敬回道。
……
時光匆匆流逝,
自返回到內世界,轉眼便過去了數月。
這段日子,除了一些必要的安置,楚峰大部分時間盡都沉浸在與家人的團聚中,算是好好的歇息了一番。
「世事難料,沒成想靈兒妹妹竟然變成這番模樣。我還記得當初和她見面,給我的印象很深刻。」
洛塵宮前,甄洛緊挨在夫君懷中,看著遠處的怡人美景,不禁有些感慨。
楚峰自然知道,對方所說的見面,只是一道宿世分身,是基於三生石,藉助姻緣之力所化而成,與本體有著不小的差距。
「你就不吃醋?要知道,她可是和我正式拜堂成親過的?」
「若真是吃醋,妾身豈不是要酸死了。」甄洛在其胸口處輕輕打了一下。
這種正式的成親儀式,可是只有她才進行過,如今卻是多了一位,身為女人,怎麼可能一點都不在意。
不過,她也並非不明事理,對方的情況特殊,不能以常理來判斷。況且,自家夫君雖然算不上處處留情,可是,身邊的紅顏知己卻是為數不少,她又哪裡管得過來。
「有些事情並非我之所願,不過是順其自然罷了。」楚峰微微搖頭,忽然又道,
「你想過沒有,若是這一次贏得不是我,而是對方,結果會怎麼樣?」
聽到此話,甄洛頓時神色一變。
是啊,若真是那樣,夫君豈不危險,甚至說是萬劫不復也不為過。以對方的身份,絕不會如夫君這般溫和的,做出什麼都有可能。
「是妾身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你啊,本就和你沒什麼關係,胡亂自責什麼。」楚峰不禁有些好笑的搖頭,手臂抬起,將對方的身體攏了攏。
二人不在說話,望著天邊雲捲雲舒,心情也變得舒暢。
然而,這美好的氣氛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便被一陣銀鈴般的笑聲破壞掉。
「這幾個瘋丫頭,真是……」
楚峰不禁有些無奈,此時,前方的天空中,三道流光上下翻飛,爭相追逐。
為首者正是鸞兒,其身下騎著九頭幻梟,另一位是蝶,卻是騎得黃鳥,最後一位是碧瑤,她騎得是一隻血色鳳凰。
三者明顯是在比拼坐騎的速度,驚呼聲,嬉笑聲接連不斷。
楚峰的目光不由得向著血色鳳凰望去,其正是昔日得到的那一枚血凰石卵,之後被他交於冰鳳以及一眾飛禽類妖修共同負責培育。
這麼長時間過去,終於有了成果,血凰孵化成功了。
當然,此時的血凰連幼年期都算不上,只能說是幼生期,而且,缺少了萬年梧桐木和神凰不死草,它的靈智便無法開啟,只能算是具備真凰血脈的異獸,徒具其形。
似是發現了楚峰二人的所在,鸞兒飛行的方向陡然一轉,卻是徑直飛了過來。
「爹爹,娘親,原來您們偷偷躲在這裡。」鸞兒下了坐騎,蹦跳著跑了過來,水晶般的眸子裡卻是透出一絲狡黠。
「你這丫頭,連娘都打趣。」
甄洛沒好氣的笑罵一句,老夫老妻了,倒是沒有什麼羞澀。伸手在對方的臉頰上擦了擦,將一點灰色的痕跡抹掉,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沾染上的。
鸞兒並沒有在意,依舊笑著,驀地,似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再次道,
「對了,爹爹,之前看到小黎姐姐,她似乎在找你。」
「知道什麼事情嗎?」
「好像和通天閣有關,不過,具體的她並沒有告訴我。」鸞兒微微搖頭。
「通天閣?難不成?」
楚峰忽然心中一動,隱隱有所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