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初見悲鴻（2/2）

不過，蔣碧薇卻全然不惱，因為他也聽說過徐志摩的性格，知道他素來就是這麼個不拘一格的性子，

因而並未怪罪，只是搖搖頭，苦笑道：「那個傢伙畫起畫來，就像根木頭一樣，我若進去，保准挨他一頓臭罵。因著這件事，我們沒少鬧彆扭。」

更私密的事情蔣碧薇沒說，徐悲鴻在作畫這件事上簡直到了痴狂入魔的程度，時常說好的事情，都會因為他突然迸發的稀奇古怪的靈感，無疾而終。

但是，蔣碧薇理解他的這份痴狂。

天才在左，瘋子在右。

藝術家們普遍有著自己偏執的一面，正是這份偏執，他們才能在各自領域取得令人嘆為觀止的成就。

至於感情上的瑣事，就跟許多情侶，女人往往會問「到底是遊戲重要還是我重要」的問題，然而最真實的答案就是遊戲更重要。

放在徐悲鴻身上也同樣如此，如果非要讓他在畫畫與蔣碧薇中選一樣，估計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畫畫。

「哈哈哈，徐兄原來也有這麼不解風情的一面。」徐志摩哈哈大笑。

蔣碧薇也忍不住噗嗤笑出聲，贊同的點了點頭。

幾人喝茶聊天，吃過午飯，一直到下午兩點多，徐悲鴻這才頂著個雞窩頭，甩著發酸的胳膊，渾身骨頭髮出噼里啪啦的聲音，慢騰騰的從偏房的畫室走出來。

在出偏房門的時候，他下意識的抬手遮了遮稍顯毒辣的陽光，緩緩適應，活脫脫一個資深宅男，久不出門的模樣。

徐悲鴻見到家裡來客，先是笑著沖徐志摩點了點頭致意，目光落在周楓身上的時候，顯然怔了一下，而後沒等周楓開口自我介紹，便有些狐疑的說道：「這位，想必就是近日名聲大噪的周先生吧？」

「區區薄名，不值一哂。」徐悲鴻知道他，周楓欣喜，因而十分熱絡道：「今日是我央著志摩兄帶路登門拜訪，希望能一睹徐兄大作風采。」

徐悲鴻有些蒼白的面色立即蕩漾開一抹紅暈，連忙謙虛道：「大作不敢當，能得周先生欣賞，已是當浮一大白！」

說著，他就準備把周楓和徐志摩引往他的畫室，去看他那些心儀的小可愛。

因為不心儀的，早就被他銷毀掉了，黑歷史對於有志成為藝術家的男人來說，絕對要第一時間抹去。

「不急不急。」徐志摩忙拉住他，笑道：「徐先生還是暫且用過午飯領我們去鑑賞畫作吧，不然嫂夫人怕是要怪罪我們哩。」

徐志摩為人雖然不拘一格，但情商相當高，邊上蔣碧薇面上剛露出急色，他就適時出聲阻止。

徐悲鴻的目光下意識看向蔣碧薇，看到她眸子裡的那一抹關切，急切的神色緩和了不少，笑著道：「這倒也是，不如二位......」

「我二人可不是臉皮薄的人，已是用過午飯，徐先生還是快些去用飯吧。」

徐悲鴻點了點頭，「那好，還請兩位仁兄稍等我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