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再見何舟（2/2）

他是高度的近視眼，一有空就研究醫術，很勤奮努力，但限於沒有師承、天分不夠等原因，眼鏡度數一再走高，醫術水平卻幾乎原地踏步，唯有一手跌打、接骨的手藝值得稱道。

「大家聽我一句勸，先回去，不要打擾舟仔休息。」

「街坊們待在這裡也無濟於事，舟仔這次傷得很重，需要休養一段時間，「孫大夫像是趕鴨子趕小雞一樣雙手一揮一揮的把來人勸走，等到人走得差不多了，又唉聲嘆氣的準備抬腳進屋。

周楓這會兒才知道自己想岔了，想到某些404情節。

也是，沒經歷過信息大爆炸的時代，民風淳樸，變態終究還是極少數，不可能青天白日的就堂而皇之的發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周楓見沒熱鬧可看，準備隨大流走人了，無意間眼角餘光卻從醫館開著的窗戶掃了進去。

他的腳步下意識的停下。

他看到了一個極為熟悉的背影。

一個年輕人躺在病床上，他是臥著躺的，就是那種類似青春期男孩子壓床的那種躺法。

他的上身光著塗著各種藥酒、某種油之類的閃閃發光的東西，下身穿著一條普普通通的灰黑色長褲，寬厚的腳底板還沾著灰塵，隱約間嘴裡還發出嘶嘶聲。

從周楓的位置看過去，完全看不到年輕人的臉，只能看到年輕人的後腦勺，以及他的後背、脖子、手背等處密布的淤青與血痕。

單單是看著，都讓人有種觸目驚心的疼痛！

孫大夫撩了撩袖子，往手裡倒了些藥酒之類的東西，跟躺在病床上的年輕說了連句話，然後就抹在年輕人的傷口上。

隨即，痛苦的聲音再度襲來。

這一次，周楓聽清楚了，他認出了這道聲音的主人，神情猛然一變。

他毫不遲疑的折身往回走，幾乎是衝著走進孫大夫的醫館，進入了裡間。

「後生仔，你是？」孫大夫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手背抬了抬老花眼鏡，仔細端詳來人。

「哦，我是大院裡新來的租戶。」周楓解釋了一句，指了指病床上的年輕人，「那個......我能不能看看他？」

趁著孫大夫愣神的瞬間，他直接錯身越過了他，走到床頭位置。

「是你？」

「是你？」

兩道聲音幾乎同一時間響起。

周楓做最後的確認的時候，那人也剛好抬頭看了過來，滿臉驚愕。

是何舟，那個見義勇為的年輕人！

周楓深吸了口氣：「怎麼回事？」

何舟烏青的嘴角扯了扯，不由得發出嘶嘶的疼痛呻吟聲。

「你們認識啊？」孫大夫已經把取下來的老花眼鏡重新架了回去，倒豆子一樣把事情說了一遍：「舟仔也算是倒霉，前腳被車公會的人污衊，開除出去，後腳白幫的人就來尋仇，唉~可憐咯！」

「癩痢三那個王八蛋，遲早老子拔了他的皮！」何舟攥緊拳頭，咬牙切齒，牽動身上痛楚，搞得孫大夫又是一陣手毛腳亂，在邊上的瓶瓶罐罐里翻找具有止痛功能的藥物。

周楓的眉頭下意識的皺了皺，直覺告訴他這裡邊並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