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穿越者的迷茫(1/2)
死者的死狀極為悽慘,
一條胳膊壓在殘破的身體下面,保存完好,另一條胳膊彎曲著,幾乎離體,像是即將分離的黏液,
有一條腿是伸直的,另一條腿褲管空空,直接被碾成了血霧!
他的臉、他的手、和腳、殘缺的身體軀幹,他身上所有血跡斑駁的地方都布滿了蒼蠅。
最先認出死者身份的,是他的老婆,那個身穿褐色麻布衣裳,頭髮打著結的女人,當場就驚厥了過去。
緊接著認出死者身份的是他的兩個六七歲大的孩子,淚眼模糊,嘴巴張了O型,害怕得顫抖,指著死者說:
「他穿著爸爸的背心。」
稍大點的那個孩子哆哆嗦嗦上去,側頭仔細望了一下,啊的驚叫了一聲:「他還穿著爸爸的褲子。」
「他會不會是爸爸?」
「我不知道。」
終於,兩個孩子也崩潰了!
他們沒功夫管暈厥過去的母親,只是把她扶到一邊,兄弟倆挽著手臂,蹲在死者身邊,邊哇哇大哭,邊揮手驅趕著蒼蠅。
兄弟兩人跪在那裡,把血跡一片一片的剝了下來,熟悉感也隨之越來越濃。
這一刻,哪怕屍體面目全非,沾滿了鮮血與爛肉,他們認出了這個死去的人。
老道目有不忍,看不過眼,幫著把那個女人扶到樹蔭下。
太陽這樣毒辣,死人去了,活人總得把生活繼續下去。
兩個孩子看到不遠處衣著光鮮的周楓,但他們沒有開口求助,只是跪在那裡放聲大哭,就像雛鳥折翼那般悽慘,直到眼淚鼻涕堵住了他們的喉嚨,費了很大勁將眼淚鼻涕咽下去,這才哭喊得更加尖厲。
路邊賣水果的小販往這邊看了很久,目露不忍,把沒賣完的水果全歸置到竹編框裡,把板車推了過來。
他抬手在兩個跪著哇哇大哭的孩子的後背上拍了一下,想要說些安慰的話,卻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這像是一個信號一樣,過了一會兒,又有兩三個人壯著膽子上前。
當聽及水果小販幫忙收屍的提議,他們沉默了,心有顧慮,但看著兩個把臉哭花,把嗓子哭啞,把眼睛哭出血絲的孩子,總算是挽起袖子,低身把死者抬到了鋪著稻草的板車上。
自始至終,他們都沒向站在不遠處衣著光鮮的周楓開口求助。
同樣的,他們也沒向遠處小吃攤上喝得面紅耳赤,發著酒瘋的巡警求助......
板車嘎吱嘎吱的離去,跟隨著離去的是漸行漸遠的哭聲,是兩個孩子手拉著手的背影,掠過的是繁華如簇的街道,留下的是地面上斑駁的血跡。
蒼蠅放肆的落在地面上吮吸著殘留的鮮血,遠處響起的是烏鴉「哇--哇--」的嘶啞聲。
老道跟著走了上去,周楓同樣跟了上去。
板車走得很慢,很慢,嘎吱聲像是亡靈死者的低語。
從熱鬧的街道穿過,從人來人往的鬧市經過,慢慢駛入荒僻的所在,最終在一個窩棚似的破舊房子面前停下。
「這......這就是我們家!」兩個孩子擦著哭得紅腫的眼睛,啞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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