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人體最缺德!(2/2)
丁師奶不好再說什麼,倒是周楓開口:「李嬸兒,要不然往後我的衣服您也幫我洗了?放心,照價給錢!」
李嬸兒笑道:「行啊,順手的事兒,錢不錢的無所謂。」
她這倒不是客氣話,大院裡時常有人托她幫忙洗衣服或是縫縫補補,她一般不收錢或是收個極低的價格,十分照顧大院裡的租戶。
「那可不行。」
周楓擺擺手:「這可是天天洗,錢自然得給,不然我可沒臉讓嬸兒幫我洗衣服!」
偶爾免費幫忙叫情分,若是不知好歹,占便宜沒夠,誰能受得了?
李嬸兒點點頭,打趣道:「給錢也行,嬸兒幹活你放心,指定幫你把內褲都洗得乾乾淨淨。」
周楓臉色爆紅,丁師奶也噗嗤掩嘴偷笑。
正待周楓準備提起水桶離開的時候,李嬸兒突然站起來,驚詫道:「丁師奶,你這是怎麼了?」
周楓應聲看去,發現丁師奶屈肘的時候,右手的手背位置有一片淤青,她嘴裡還忍不住發出輕輕的嘶嘶聲。
見周楓望來,丁師奶倒也不尷尬,大大方方道:「昨天晚上一個客人撒酒瘋,我的一個姊妹攔不住,我幫忙上去勸,結果挨了一酒瓶子......」
「那人怎麼這樣!!」李嬸兒憤憤不平,說完替她吹了吹。
丁師奶放下袖子,帶著幽怨,又帶著幾分灑脫道:「我是一個舞女,又不是什麼大家閨秀,這種事見怪不怪了,沒有大礙的,更嚴重的我都見得多了。」
風月場所嘛,來往的都是尋歡作樂的男人,宿醉發酒瘋只是尋常,若是真要計較,舞女這碗飯也別想吃了。
李嬸兒見她不當回事,還反倒勸慰起她來,氣急道:「女人可不比男人,落下疤可不好,快去醫院看看。」
丁師奶曳了她一眼,「待會兒孫大夫出診回來,讓他給我一瓶跌打酒就好,醫院可不是咱們這種人隨便進的。」
孫大夫是大院裡的赤腳醫生,原名孫大春,在大院裡住了十幾年了。
聽說他從民國三年開始就各種找關係辦證,然而十幾年過去,也依舊沒把行醫證辦下來。
因為一般的小毛病,孫大夫都不會治,各種穴位經絡,更是把這個大字不識幾個的老頭整得頭昏腦漲。
孫大夫跟人嘮嗑的時候時常跟人念叨『你說世上什麼最缺德?』
不明就裡的人露出疑惑表情的時候,孫大夫就會把手裡時常拿著的從醫資格考試大綱甩出來,『人體最缺德,好端端的一個人,長了那麼多器官就不說,還長了更多的肌肉、血管、神經......』
作為大院裡的租戶,李嬸兒不好意思說孫大夫的不是,壞人口碑、砸人招牌,卻也不好昧著良心稱讚孫大夫醫術高明。
更多的,也就是稱讚幾句孫大夫的祖傳跌打藥酒管用!
周楓正待幫忙勸幾句,宋如晦帶著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男子走進來,笑著跟他打招呼:「老周,這就是我昨天跟你說的我的好同學馬明博,他在《天職報》當編輯。」
周楓只能把丁師奶的事暗暗記下,伸手馬明博他相握,笑著自我介紹道:「我是周楓,很高興認識你!」
說完,看了看四周,「咱們到屋裡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