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寧為太平犬!(1/2)
一聽《天職報》捨得出錢,周楓忙打聽道:「一般稿酬多少?」
一分錢難倒英雄會,小資日子過慣了的周楓,可不想過那種把一個銅板掰成兩半花的日子。
掙錢這件事,必須儘快提上日程。
宋如晦笑道:「只有大致範疇,低的千字兩三毛,高的話兩三塊,如果是名家投稿,價格在這個基礎上翻倍也並非不可能。
不過,雖然《天職報》給錢痛快,也捨得出價,但一般偏好通俗小說,上邊的文章,往往難等大雅之堂。」
畢竟是軍方背景的報刊,寫得充滿各種隱喻、晦澀難懂的話,很難受大老粗們歡迎。
宋如晦也是聽說周楓的積蓄被扒手順走,猜測他手頭窘迫,這才跟他推薦《天職報》。
在他看來,周楓這種明顯出身不凡的公子哥,如果不是手頭缺錢的話,怎麼也不會在這一片租房子,早就租賃獨棟的小洋樓了!
再不濟,也得租個帶院子的房子。
廣州向來有『東貴、西富、南貧、北賤』的說法。
這一帶雖然隸屬西關,但卻不屬於真正的富人區,否則也不會有那麼多平民在這一片租房子。
「那就勞煩宋兄改天幫忙引薦一下!」周楓客氣道。
先憑著這個關係投石問路,如果能選上且反響不錯的話,他也能擺脫新人身份,跟其他報刊談價。
宋如晦喝了不少,兩腮微紅,熱情道:「好說,好說,明天正好周日,我幫你問問看。」
倆人從日落西山喝到月上欄杆,桌子上亂糟糟的。
宋鋼宋鐵兄弟倆吃飽喝足直打瞌睡,被宋如晦打發出去,在院裡洗澡,他們二人則在談天說地。
「嘿嘿,宋兄,不是我吹牛,中、英、俄、德、法、意、日七國語言,就沒一個能難倒我的......洋人也沒你想像中的那麼厲害,沒經歷文藝復興、工業革命之前,比咱們差遠了!」
「真的?」
「那是自然,在那之前,他們治病基本靠放血,因為醫生不恰當治療方法致死的病人,比不去治療的病人死亡率還高!
有一位科學家叫布魯諾,因為宣揚哥白尼的日心說,最後直接被宗教裁判所判為異端活活燒死在羅馬鮮花廣場......洋人開化其實也就是這二三百年的事!
說什麼咱們中國人是低等民族,其實就是鬼扯!
天破了,咱們直接鍊石來補;洪水來了,不問先知,直接挖河渠疏通;疾病流行,不問先知,自己試藥自己治......
終有一天,這個偉大的民族會重新崛起,屹立世界之巔!」
「......」
周楓顯然有點喝高了,胸腔里好似有一團火在燃燒,要把他整個人都燃燒殆盡。
............
桌子上亂糟糟的,酒瓶倒在桌子上,發出哐哐的聲響。
不遠處,宋鋼宋鐵兄弟倆跟小貓咪似的,蜷縮著躺在床上,輕輕的呼吸聲起起伏伏。
兩瓶酒早已被幹完,就連那盤花生米都所剩無多。
周楓尿意上來,拍了拍宋如晦的肩膀:「宋兄,茅廁在哪兒?」
他的視線游曳了一圈,也沒找到,不禁出聲問道。
宋如晦把摔倒的椅子扶起來,沖他問道:「小的直接在苗圃那邊解決就行,大的得回大院那邊,那邊有公廁。」
周楓點了點頭,出了門,徑直往苗圃那邊走。
乾脆利落的解了褲子,水柱就如同狂風驟雨般的沖刷著那半堵滿是坑坑窪窪的泥牆。
泥牆倒了也無所謂,早就被肆虐慣了。
再說了,範圍外邊一尺多的地方有一堵新牆,老倒不倒的,問題不大。
「宋兄,走了啊!改天再回請你!」周楓沖屋裡收拾碗筷的宋如晦揚了揚手,也沒顧他的挽留,徑直出了門,循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借著月光抬腕看了看表,晚上九點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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