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流血（一）（1/2）

「我們知道他的血型、年齡、性別、住址，還有鄰居和學校同學名單，情報確實詳細。但再詳細的情報，也涵蓋不了一個人的全部經歷。我的意思是，我們還不知道他平時同哪些人廝混，放學後到底搞什麼副業。如果他和街上的流氓團伙有瓜葛，再設置個快速撥號直呼老大，那我們出去的時候，恐怕會撞上一群罵罵咧咧的小壞蛋。這還是所有麻煩裡面，最容易對付的一個。」

「我安排了五分鐘機動時間。」弗朗辛已經搞定了最麻煩的背包。她抬起輔助手，令氣流反覆吹過外露關節，打理的非常仔細：

「阿武，直接說建議吧。這五分鐘，你是不是打算用來監控目標公寓？而且還打算請多蘿茜幫忙？」

「又是不麻煩她。多蘿茜本來就要黑進那一帶的天眼網絡，順手幫個小忙，也能不算違背計劃。」索仲武聳聳肩，把一股氣流登時帶偏：

「入侵公寓監控系統，最多也就花個十秒鐘吧。小心行事，總比馬大哈強。」

「還可以更加小心。」弗朗辛將視線移向忠武軍虞侯，似乎笑了一下：

「張載馳學員。如果我命令你守在公寓門口，把闖進來的小壞蛋挨個揍翻，你有信心完成任務嗎？」

「潑皮無賴？這等貨色，一百個也揍得。」張載馳沒有回頭。他認真地看著風扇，以及周圍那團躍動的灰色月塵，哪怕正在回答問題，仍舊緊盯煙塵不放：

「若有旁人在場，須不好說。我學過『公寓』，多層高樓、魚龍混雜，一旦出事，旋即便會聚起人群，令我等投鼠忌器。」

「說的在理。」弗朗辛點了點頭，表情並不驚訝：

「放心吧，我對你另有安排。都沖洗完了吧？到氣閘艙去，我們再討論一遍任務細節。看看哪裡還能優化。阿武，你把備用方案調出來，提建議前再過一遍。對，就是多蘿茜幫你鼓搗的那個，無比再過一遍」。

談話間，風扇已經把月塵盡數吸進了儲藏罐。警示燈閃起黃色燈光，連接氣閘艙的下落式氣密門，旋即被伺服電機提起；行動小組與環形山城市之間，至此再無阻礙。

三人進入氣閘室後，氣密門立即沿著原路落下，一秒鐘都沒耽擱。黃燈先是停止閃爍，緊接著又轉為綠色，長亮不停。含氧量21%的調和空氣，從四面八方的噴孔同時湧出，也就一眨眼工夫，便讓氣閘艙達到了標準大氣壓。

索仲武連忙把文檔最小化，迫不及待地摘下頭盔，活像剛從山上放出來一樣。【終於能擺脫「厚皮」了。交流時不用再忍受白噪音；引力雖說沒啥變化，但靠著磁力靴，走路姿勢也不至於太彆扭。啥叫自由自在？這就叫自由自在，能上詞典的標準解釋！】

他很想高歌一曲，把心裡的不痛快都都唱出來。但理性思維，並不允許索仲武如此放縱。實際上，他甚至不能大口喘息，必須先按照條例要求，將少量空氣吸入鼻腔，接著再屏息凝神二十秒鐘，確認身體沒有不良反應後，才能像普通人那樣隨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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