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迷惘(七)(1/2)
魯蒙家三兄弟已經了無遺憾,真正意義上達到了人生巔峰。索仲武與弗朗辛,則是累到身心俱疲,卻連王啟年的一句慰問都得不到。兩相對比,差距著實鮮明。
所以他倆才會達成共識,拉上多蘿茜一起去找王啟年的麻煩。所以他倆才會一個敲桌子一個摔文件,在辦公室里不停歇地鬧到凌晨,用這種默契配合,逼得司令員做出非正式道歉。
那時候,索仲武、弗朗辛彼此心意相通,進退宛如一人。他們違反了所有「成功學」教條,既沒有隱忍也沒有旁敲側擊,更別說是找中間人傳話了。他們的所作所為,足夠讓辦公室的老官僚「血壓升高」,氣急敗壞地大罵「幼稚」,但正是這種「幼稚」的手段,讓王啟年這個急功近利的混蛋,極其罕見地感到了後悔。
直到現在,索仲武仍然堅信自己做了正確選擇。他必須為枉死的同志做些什麼,必須為地面小組的遭遇發出聲音,順便發泄一下心裡的憋屈。【這和索魁不一樣。他四處找人打架。是無能狂怒沒事找事,我卻是想讓身邊人更好、調律者組織更有效率,日子也能過得更加順心。這肯定不一樣!】
他之所以對這些事情如此在意,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歸屬感。現在的索仲武,實際上已經接受了時空調律者,把跳幫連乃至區艦隊當作了自己的部隊。除了21世紀老家之外,他就只有這麼一個歸宿了。
如果索仲武對地外維和部隊滿不在乎,他才懶得去找領導理論。像老油條那樣日常磨洋工、乾等發津貼豈不美哉?同樣也是因為這種歸屬感,王啟年面上服軟後,他才會反覆改寫書面報告,同時異常積極地參加跳幫連訓練。儘管旁邊根本沒人催促。
弗朗辛對寫報告沒那麼上心,但其他方面有過之而無不及。她把九成以上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裝甲機動戰機中隊的訓練上,而且帶頭挑戰風險科目。以「零面忍」為假想敵的對抗演練,更是每天都會進行好幾次,能出動實機就出動實機,碰上機體檢修就改為模擬器聯機,中隊成員誰也別想逃避。
她是在彌補心中的愧疚感。索仲武一眼就看了出來。作為最好的朋友,索仲武對弗朗辛全力支持,他多次拉上多蘿茜,趁自由活動時間去找弗朗辛,三人一起分析演練數據。這些臨陣磨槍,讓他們對零面忍多少有了一些了解,雖然與「焉耆」號上的其他人員仍舊沒得比;索仲武心裡那種莫名其妙的焦慮,也隨之好轉不少。
不過,福禍向來都是相伴相生的。大鬧辦公室後,索仲武再也沒能像以前那樣,同弗朗辛一起喝咖啡、聊閒天,逗得彼此哈哈大笑。那個星期,他倆加上多蘿茜,私下碰面時談的基本都是公事,雖說信息量大得驚人,可親切感卻沒有因此增加分毫。
除此之外,他們還得面對王啟年的「秋後算帳」。這位地外維和部隊司令員,雖不是睚眥必報的真小人,但也不是肚裡能撐船的宰相材料,只要抓住機會,就會給得罪自己的下屬穿小鞋,力道恰到好處地把人噁心住。
王啟年最開始的反擊,是把張載馳強行塞過來。他放著另外兩位穿越者不用,將帶新手入行的相關工作,交給「索下士與達沃特上尉」全盤負責。兩人不僅要陪著張載馳上適應課、熟悉磁力靴與航天服操作,還得同他一起打靶、太空行走,各種待辦事項堆得比小山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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