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埋伏（完）（2/2）

「沒什麼。」索仲武猛地一擺手，動力裝甲肩部頓時吱吱作響：

「回貨艙吧，神甫。看不到綠色信號彈，就別出來。保羅大叔，你帶上小阿爾貝，趕緊著也撤回去吧。」

此言一出，三位嚮導立即爭先恐後地抗議起來。大保羅表示，他大老遠過來，可不是為了躲進狐狸洞，「那樣也太丟人了！」；阿爾貝.魯蒙非常倔強，非要會會「世襲法師的走狗」，給這幫人點顏色看看；埃米爾.潘還算冷靜，至少沒有大叫大嚷，但他仍舊騎在高高的馬鞍上，提醒索仲武不要忘記，「曾與世襲法師聲代接觸者，此地唯有一人而已。」

索仲武耐心地聽完了這些抗議。然後，他便同弗朗辛默契合作，把三位嚮導統統趕回了登陸艙。跳板隨即收回，蚌殼式艙門飛速閉合，將本地雇員的喊聲封鎖在內；三門重接式23毫米電磁炮，在多蘿茜操縱下陸續探出整流罩，長方體炮身靈活轉動，閃出肉眼可見的靜電火花。

飛行器做好了戰鬥準備。地面上的兩台動力裝甲，也解除了武器系統總保險。為了對付巫妖洞穴的牛鬼蛇神，索仲武與弗朗辛，都把自己武裝成了移動軍火庫，動力裝甲上的通用接口幾乎用光。可他倆誰也沒有想到，剛下登陸艙不久，這些武器就得到了開葷機會。

世襲法師的信使，仍舊在向登陸艙前進。他肯定看到了瞄準自己的長槍短炮，但步速卻沒有絲毫變化，羅鍋腰的彎曲幅度似乎還變小了。兩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信使與動力裝甲的距離，很快就縮減到了最後五十米。索仲武與弗朗辛交換一下眼色，同時舉起AGS-117式榴彈發射器，向那個身披淺灰斗篷的身影，語義明確地發出了警告：

「停止前進！雙手舉高，不准有多餘動作！」

羅鍋腰當即立定，就像按下開關的電動玩具。但是，他並沒有舉起雙手，或者像按這個時代的通用做法，雙膝跪地祈求饒恕。「你們表現出了敵意。但這毫無理由。」面對兩架45毫米自動榴彈發射器，這位信使不僅沒有膽怯，反而趾高氣昂地教訓起了人：

「吾代表千年傳承、睿智寬仁、為全人類保存火種的聖凡爾賽實驗室，向諸位未曾報備的陌生訪客，提出如下問題：其一，汝等從何而來？其二，汝等來此何意？其三，汝等是否有進入CNRS（國立中央科學研究所）所轄防空工事，即群氓口中『巫妖洞穴』的計劃？」

他使用的法語，只有很少一點本地口音，與弗朗辛的家鄉話差別不大。但信使說話的時候，胸口看不到任何起伏，音色也好的令人懷疑，完全不像是來自聲帶。索仲武心中疑慮重重，正打算開口問話，沒想到信使搶先一步，「刷」地卸掉了肥大斗篷。

布料隨風而起，飛出十多米後，方才栽進翠綠草叢。「吾乃聲代。伺候主人的卑微機仆。」信使驕傲地挺直身軀，顯露出無所遮掩的真實形體：一具黝黑髮亮，管線多半外露，雙眼如紅寶石般閃閃發亮的合金骨架。「汝等可盡情詈罵。但侮辱毫無意義，只會在裝甲表面盡數碎去。」

對於文明退回中世紀、把二維碼當作魔法符號的法蘭克王國臣民，聲代的造型肯定極其震撼，足夠把成年人嚇得屁滾尿流。但索仲武和弗朗辛，都是公義同盟軍現役軍人，別說兩米高的機械骨架，二十米的裝甲機動戰機，照樣司空見慣。對他倆來說，這東西的視覺衝擊力，基本等於新上映的流水線科幻片，甚至還有所不如。

「這體型比T-800都光棍，有個毛線裝甲啊。」聽完弗朗辛的翻譯後，索仲武實在受不了對方的自大，下意識地吐了槽：

「還『盡數碎去』，這不就是小學生吵架時候，經常說的『反彈回去』麼。一台破複讀機，裝什麼大頭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