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亂戰(九)(2/2)
這個答案可能是一千。也有可能是十萬,甚至百萬。索仲武現在覺得,那個所謂的巫妖洞穴,弄不好就是土無傷的地下首都。圍繞克勞森——艾維林城堡的詛咒,大概也是這幫怪物搞得鬼。它們在山間盆地挖了四通八達的地道網,想怎麼搞事就怎麼搞事,這次對公義同盟軍和世襲法師同時發動進攻,也是憑藉主場優勢。
【那個巴約訥男爵,當初應該就是同土無傷見的面。兩邊說不定還簽了合同,約定一起平分法蘭克之類。這完全說的通,雖然都是我自己腦補,但邏輯上沒有毛病。肯定沒毛病!】
他對自己的推斷深信不疑。可問題是,再好的推斷也不過是推斷,沒有證據支撐就立不起來。實地考察肯定要進行,但「遠征軍」必須先把眼前的敵人擊退,將這些灰乎乎布滿山崖,與石塊一起不斷滾落的怪物,先行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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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爽快感可言的戰鬥,又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降雨悄然停止,黑黝黝的烏雲散去,暴露出等得不耐煩的金色太陽。這個亮閃閃的大圓球,此刻已經漂到了西方天幕;為了找回存在感,它專門為觀眾們表演了拿手好戲,替雨後初晴的天空,添上一道堪稱完美的七彩虹橋。
赤橙黃綠青藍紫,誰持彩練當空舞。青山白雲、藍天彩虹,如果放在平常日子,這幕景色確實值得欣賞。但在今天,無論索仲武還是弗朗辛,都沒有鋪開野餐布,一面小酌一面品評美景的意思。
屍體遍布山間盆地。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土無傷,而且多半是被冷兵器砍死。數十萬升鮮血遍地流淌,將僥倖存活的青草,染成極其不祥的深紫色。飽經戰火蹂躪的草場,已經徹底失去了青綠,到處都是爛泥,隨處可見血污,黑乎乎的灰燼俯拾皆是,被新生成的溪流送往四面八方。
鼠、兔全都不知去向,鳥雀更是逃之夭夭。舉目四顧,看不到任何生機,充斥山間的,只有令人窒息的死氣。
付出慘重損失的,不止土無傷一家。世襲法師的地面部隊,如字面意義般全軍覆沒。披甲士兵與四足機械獸,被敵人逼進最後的環形防線,用棘刺、拳腳與刺刀戰鬥到了最後一刻。他們身邊躺滿死去的怪物,黃泉路上肯定不會孤單,但這些戰果只能讓交換比顯得好看,對整體戰局無濟於事。
土無傷雖然死傷累積,可還是踩著敵我雙方的屍體,將三輛裝甲輸送車團團包圍。持盾新血前仆後繼地衝進車底,用血肉、骨骼與甲殼,硬是堵住了鋼鐵履帶;戰陣選鋒跳上炮塔,依靠重甲賦予的強勁體力,將車長艙門與逃生艙門強行掰開;隱秘刺胞最後再一擁而上,向車內射出大量膜翅羽箭,將倖存乘員慢慢逼至絕境。
那輛豎著大量天線,仿佛扎滿髒辮的指揮車,選擇了引爆車內手榴彈,與圍攻的怪物同歸於盡。另外兩輛裝甲車,有一輛很快就安靜下來,乘員可能是被膜翅箭全部射死,也有可能是在絕望當中,自己給自己的腦袋補了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