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亂戰(一)(2/2)
「一群無恥的入侵者,居然妄圖染指CNRS(國立中央科學研究所)重要試驗場地。五分鐘內,限你們離開歐陸,記住,五分鐘內!聖凡爾賽在此代表歐陸所有實驗室發言,我們不歡迎外來者闖入,也不接受你們的書面參觀申請,即便使用武力,也會捍衛自身尊嚴!」
這肯定不是預先錄製的歡迎詞。而是躲在安全地點的世襲法師,通過信使的電子喉嚨實時傳話。如此傲慢的語氣,如此混帳的內容,哪怕專業心理醫生過來,恐怕也沒法做到心平氣和、
「你這是在威脅麼?」索仲武把槍托頂上肩膀,瞄準綠點落上信使的合金骷髏頭。他是個俗人,做不到唾面自乾,只懂以直報怨:
「首先,我們兩個只是偵察兵,你找錯了威脅對象。其次,我記得這地方歸屬法蘭克王國,而不是你們這幫世襲法師。最後,正主能現身,我確實很高興,但你的漢語太渣,比信使差了八條大街,連四聲都搞不清楚。實在不行就說英語吧,我耳朵還能好受一些。」
「這就是你們的談判代表?」信使把腦袋轉向弗朗辛,故意不接索仲武腔,而且用的還是蹩腳漢語:
「你是這位男性的上級吧?不要否認,肩甲上的軍銜標誌,說的已經很明白了!你知不知道,與一名博士直接通話,這是何等榮耀?!管管你的部下,讓他立刻退下!」
「我搭檔沒說錯。你的漢語簡直不堪入耳。」弗朗辛說起話來心平氣和,舉槍瞄準的動作同樣沉穩平靜:
「我同很多外聘顧問打過交道,他們基本都有博士學位,很多還在學校擁有終身教職。那些學者的學識、成就,令我發自內心感到尊敬,但你卻沒有表現出以上任何一點。順便一提,我是地月系公義同盟軍上尉弗朗辛.達沃特,而你這位博士先生,卻始終沒有報上自家姓名。」
「因為你們不配得知。」躲在信使背後的那位法師,用英語硬邦邦地砸過來這句話。他/她/它顯然沒有反省自身的意思,反倒覺得自己受了天大委屈,怨氣衝天地再次放出威脅:
「貴族、教會,不過是垃圾堆上玩耍的群畜。我們不屑與之打交道,正如我們不屑同你做口舌之爭。達沃特上尉,還有那位不知名的士兵,你們的無禮表現,已經讓實驗室忍無可忍,我們有必要給你們兩人,以及背後的所謂公義同盟軍,上一堂必須的禮儀課。隨便你們反抗吧,因為全無意義!」
說罷這句話,聲代的雙眼便再度閃出紅光。它沒再用擴音器囉嗦,而是將精瘦的雙臂猛然高舉,「嗖」地彈起四片刀刃。傳話的信使,就這樣變成了殺戮機器,它就像發動攻擊的螳螂一樣,以驚人的彈跳力高高躍起——
「砰砰!」
索仲武與弗朗辛同時開火,兩發45毫米防爆彈一前一後,命中了近在咫尺的合金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