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驟變(三)(1/2)
「老大提醒的對。咱對面也有湯米小子,萬一他們是聲東擊西呢?東寨門如果丟掉,科特韋梅勒立馬就得完蛋!再者說了,老大肯定留了後手,昨天晚上,『大山』那邊不是一直燈火通明麼?他肯定給男爵留了禮物,等著看好戲吧!」
老兵的觀點,確實說服了不少部下。但反對者仍然存在,而且數量還是挺多。不過,「大山」這詞出口時,互相對立的兩撥人,卻不約而同地露出了笑容,而且還是那種不懷好意的促狹笑容。
科特韋梅勒村民,沒人不知道「大山」的赫赫威名。小阿爾貝雖然是外地人,以前來趕大集的時候,也沒少聽父兄講這個故事。【正對南寨門,離壕溝不到一百法尺的巨型人糞堆。這就是科特韋梅勒的「大山」,遠近聞名的優雅「景觀」】。
科特韋梅勒住著三百多戶人家,每天都會製造數千里弗(重量單位)污穢。如果放著不管,黃白之物肯定會淹沒街道,讓人想出門都沒處落腳。被逼無奈的評議會,只好每天都僱人清理街道,把路邊和堆放點的髒東西,集中起來弄到寨牆外面。
這種處理排泄物的方法,一點也不新鮮。阿熱莫主教座的附屬小鎮,以及阿基坦公爵領首府新普瓦捷,同樣需要定期清理街頭污穢,然後用糞車運出去處理。可問題是,這倆地方的地理環境,可是比科特韋梅勒優越多了。
阿熱莫主教座三面都被森林包圍,髒東西倒進裡面,瞬間就會被吸得乾乾淨淨。至於新普瓦捷,城裡雖然擠了好幾萬人,但水系卻是異常發達,能把倒進去的黃白之物快速沖走。按埃米爾神甫的說法,新普瓦捷市民,對這種處置方法早就習以為常,而且養成了不喝河水的習慣;在那座城市,打井、賣淨水都是很賺錢的行當,鄉下人根本難以想像。
科特韋梅勒的位置,遠遠比不上這倆地方。居伊河改道後,這裡就一直缺水,大部分農田都是靠雨澆地,產量比周圍村莊低得多;附近的林木,也因為常住戶、趕集村民、遠來客商的需求,被林地承租人砍得七七八八。
無奈之下,評議會只能把暫時看不出用處的凡人排泄物,擊中堆放到南牆外的乾涸池塘,這本來只是權宜之計,結果卻一年年地延續下來,成了所有人習以為常的規矩。
山不能平地而起,可「大山」卻不受這種限制。日復一日,月復一月,因居伊河改道而乾涸的池塘,居然硬是被排泄物、骨頭渣、爛器皿填平,甚至更進一步隆起,比寨牆都要高出一頭。長弓手如果在那上面布陣,就可以居高臨下壓制守軍,把擋箭板的效能削到幾乎沒有;要是男爵再進一步,把投石車也給拽上去,教堂的鐘樓,說不定都能被他砸中。
「......」
小阿爾貝想像著這幕情景,剛剛泛起的笑容,一下子變得無影無蹤。和他抱有相同想法的民兵,在牆頭上不在少數,很多人促狹地笑完以後,馬上就變得焦慮起來,向著「大山」的方向頻頻扭頭。
巴約訥男爵沒讓觀眾失望,所有行動都沒脫離民-兵的預想。他派出的那支行軍縱隊,果然在糞堆前面停住腳步,大呼小叫地開始展開戰鬥隊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