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奇妙之旅（完）（2/2）

「多蘿茜想怎麼打扮，純屬個人興趣。只要能完全飛抵目的地，這些事情都不重要。」

此話一出，多蘿茜的神色立刻為之一變。她默默地收回那把大劍，身上那套亮晶晶的投影鎧甲，也隨即變得模糊起來。「我承認，就客觀事實而言，登陸艇確實因為我的操縱，出現了一系列意外狀況。」她咬緊嘴唇，話語當中充滿不甘：

「自從我把主程序移到登陸艙，突發事件就開始不斷出現。非常抱歉，由於準備時間太過倉促，我無法按照預定計劃，在出發前完成所有模擬測試。想笑就笑吧，達沃特上尉，如果你心存疑慮，我這就向司令員遞申請，讓他再派一艘交通艇，降到北麓備用。」

此話一出，貨艙里的溫度，頓時降到了冰點。索仲武有些生氣，但更多的是著急，駕駛員情緒要是不穩定，接下來的飛行實在沒法進行；弗朗辛則是一臉意外，她先是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觸碰多蘿茜的投影，但半道上又改變了主意，換回了上尉軍官的嚴肅表情。

「多蘿茜。請記住，你是時空調律者的外聘顧問。」弗朗辛遣詞造句十分正式，與逗弄小阿爾貝時判若兩人：

「既然進了軍隊，就不能再像平民那樣情緒化。我對你的能力還是認可的，索仲武下士也是一樣。不要再有心理負擔，以平常人完成任務即可。還有什麼疑問麼？」

「有。」多蘿茜扶住額頭，全息投影在空中不斷閃爍：

「首先，我不是人類，不需要這些安慰新兵的說詞。然後，你們兩個，知道我有多擔心嗎？要去的那座山谷，可不是一般蹊蹺，你們心裡有數嗎？」

「我已經有了充分覺悟。」出乎預料，接話的居然是埃米爾.潘：

「相信兩位閣下也是一樣。這位機械仙子——請問我可以如此稱呼麼？還請原諒我的冒昧，但我認為，你完全沒有意識到自身實力。」

「真有趣。」多蘿茜利落地轉了個身，金髮旋即化作熊熊燃燒的火焰。她打量一下埃米爾.潘的髮型，撲哧一笑，熟練地切換到法語模式：

「這位神甫，請問我們認識麼？正巧，升力發動機還沒結束冷卻，給你半分鐘，想演什麼趕緊演吧。」

「愚昧哪。」駐村神甫仍舊堅持英語。他沉痛地搖了搖頭，不知是演技還是真情流露，眼睛居然還散發出淚光：

「機械仙子。你所操控的，是吾等難以想像的偉大造物；你所經歷的，是荷馬也無力書寫的神奇旅程。我願奉上靈魂，只為習得你所掌握的技藝，我願匍匐在地，只為你的撕裂蒼穹之力。但你又在做什麼？居然為一條渺小如線的山谷，擔驚受怕到如此程度！愚昧哪，愚昧！連我這種塵世俗人，都無法忍受這種愚昧！」

「......」多蘿茜.W.奧茲，被嗆得啞口無言。她收回全息投影火焰，恢復默認外觀，仿佛躲避攔路毒蛇一樣，急匆匆地逃回了駕駛艙。索仲武與弗朗辛面面相覷，沉默良久之後，不約而同地叫出了全息投屏。

他們簡短地聊了片刻，針對埃米爾.潘發了幾句感慨。但這只是開頭，接下來才是正戲。兩人繞過一般程序，利用穿越者權限，直接向王啟年發出了視頻通話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