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驟變(完)(2/2)
一支造型怪異的羽箭,斜刺里突然飛來,不偏不倚正好從側面射穿脖頸。箭尾既看不到白色鵝翎,也沒有橢圓形的細小木片,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詭異彩光,轉瞬即逝。
男爵鬆開右手,祖傳佩劍「咣當」一聲落入塵土。他用鐵手套捂住脖子,但鮮血仍舊從傷口潺潺冒出,像噴泉似地止都止不住。白馬被熱血一激。變得愈發不安,先是搖頭晃腦使勁打響鼻,接著又開始跑跳蹦躂,惱怒地使起了性子。
貝爾特朗.德.巴約訥,對這一切無能為力。他的胳膊頹然垂下,整個人木偶似地前後晃蕩,很快便被坐騎顛下橋鞍,仿佛鐵塊一樣砸進滿地污穢。白馬受到驚訝,當即拔腿狂奔,雙腳還陷在馬鐙里的男爵,自然是被拖在馬後一路跌撞,哥特板甲碰上石塊,「丁里咣啷」不斷傳出聲響。
徵召兵、正規兵、騎士......在場的眾多男爵家兵,現場目睹了這一切發生。他們眼睜睜地站在原地,把抗議、鬥毆乃至逃跑統統拋諸腦後,別說是採取行動了,就連咳嗽清嗓子的都沒有。
科特韋梅勒東寨牆,情況也沒有好上多少。小阿爾貝完全傻了,甚至懷疑自己是在做夢。傑拉德。謝瓦利埃手扶垛堞,聚精會神地觀察著敵軍營地,無論誰喊都不搭理。大保羅同其他民—兵,目瞪口呆者有之,交頭接耳者也有之,但卻沒有一個人哈哈大笑,儘管敵人的頭頭就在眼前殞命。
男爵的死亡,完全出乎所有人預料。然而,這僅僅只是一系列異變的開始而已。就在攻守雙方連驚呆下,慢慢消化貝爾特朗死訊的時候,又有一批利箭飛出陰影,撲向了西側入口的一眾騎士。
放冷箭箭的這群怪物,瞄的非常準。那些急著去彈壓農奴,一沒穿好鎧甲二沒等到戰馬的騎士,裸露在外的腿腳、胳膊乃至後背紛紛中箭,慘叫聲頓時連成一片;
已經上馬的武裝騎士,雖然得到哥德式板甲全方位防護,但坐騎卻是光溜溜近乎裸體,不是馬頭挨箭,就是馬屁股中招,痛得這些畜生又跳又搖,甚至有一匹馬不顧操控扭頭就跑,把主人當場顛到地上。
剛剛還無比安靜的攻城營地,霎那間再次變得喧嚷。男爵死了、騎士亂了,徵召農奴沒了約束,變得完全不知所措。有人被嚇傻,只會原地叫喚,也有人左顧右盼,悄悄把自己挪向陰影;還有幾個不知道是膽子大還是蠢到家,居然跑向了停止組裝的攻城機械,很可能是想拆掉零件賣錢。
正規兵沒去理會這些人。因為他們的秩序沒比徵召兵好多少,自己都快顧不上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