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局中局（完）（2/2）

多蘿茜沒有馬上回應。車開了十分鐘左右，她的聲音方才響起。「抱歉，剛才在幫四號修復底層漏洞，」她聽起來有點緊張，而且聲音壓得很低，明顯在躲避什麼東西：

「而且還不能真的修好，費了很大力氣才矇混過關。你的問題我收到了，先別著急，聽我慢慢解釋，記得不要中途打斷。那就，先從五小時開始吧。」

按照多蘿茜的說法，她之所以沒有主動出手幫忙，而且在邊上旁觀五個小時，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老大哥。「封閉世界」的這位主人，最近變得越來越神經質，時不時就會把高級僕役叫去「聽（嚴）取（加）匯（訓）報（斥）」。

他最常召喚的就是多蘿茜，而且多半是問索仲武的事情，每個鐘頭都要了解最新狀況。如果索仲武碰到麻煩，他就會樂得吃吃發笑，甚至會自斟自飲以示慶祝；一旦索仲武獲得成功，「老大哥」則會立刻拉長面孔，對多蘿茜各種找茬，什麼難聽話都罵得出來。

在這種情況下，多蘿茜確實不好明著伸出援手。不過她也大大方方地承認，出於個人興趣，她也很想看看索仲武的潛力。「說實話，你總能讓我感到驚訝。」談到這裡時，多蘿茜的語氣明顯有所改變，帶著毫無疑問的敬意：

「一無所有掉進貧民窟，居然這麼快就能嶄露頭角，順便把地下社會掀個天翻地覆。單這份膽魄，就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傻大膽到處都有，不差我一個。】被熟人一通猛夸，索仲武當然高興。但他還是習慣性地謙虛了一番，而且急切地想要知道更多事情：

【人被逼急了，有時候就會超常發揮。那什麼，我的事情就先說到這裡吧。多蘿茜，外部世界的同志，有沒有同你取得聯繫？】

「如果這話讓老大哥聽到，不管有沒有證據，我都會被塞進回收站。」六號高級僕役多蘿茜，自嘲地笑了一聲：

「但為了封閉世界，有些事情必須得做。索先生，我沒有與外部世界公開接觸，也無權與你的上司開展談判，只是無指向性地散發了一些數據包，順便攔截了幾條發給你的口信。有位長官請你相信組織，一定不能放棄；跳幫連先後有一百多位軍官、軍士、士兵向你表達慰問。其中一位士官的用詞最為，想聽聽原文嗎？」

「鄭哥。」索仲武想起了鄭衛國那張大臉，不僅咧嘴而笑：

「要聽！麻煩你了，多蘿茜！」

「『你小子甭操心，身體各項指標全正常。趕緊出來，非把你灌趴下不可！』」多蘿茜。w。奧茲惟妙惟肖地模仿了鄭衛國，學完之後自己也不禁莞爾。不過，她接下來的那句話，可就沒那麼友善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位聲音很好聽的女士，連著三次給你留言。很受歡迎嘛，索仲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