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野火，蔓延（一）（1/2）

4月5日至4月6日，哈里斯堡最主要的三個街頭幫派，不到一天時間全數覆滅。政客嚇破了膽，市警氣炸了肺，偏偏又被記者堵在門口，只能用毫無內容的新聞發布會拖延時間，順便被全北美罵得狗血淋頭。

無助的普通市民，這一回不分窮富，全都縮進家裡打起了自宅防衛戰。他們吃飯依靠微波食品，娛樂要麼是「行星在線」，要麼是穴居人時代傳下來的傳統方式，每個家庭都是度日如年，在社交媒體上吐出成噸抱怨。

不過，這種提心弔膽的日子並沒持續太久。4月6日之後，連環殺手便沒有再次犯案，炸彈客也沒有發動第二次襲擊。時隔良久之後，哈里斯堡居然再次把犯罪率降到了零，成了北美大陸當之無愧的一朵奇葩。

環境變安穩後，人心自然開始思動。4月9日，公立學校的高中生最先跑上街頭，往油管子發了一堆自拍視頻。市警也開始了危機公關，他們穿上最筆挺的藍色禮服，把「成功解救」的街頭妓女拉到攝像機前，向媒體記者大肆炫耀豐功偉績。當然了，死在城裡的幾十條人命，他們照例是一個字不提。

哈里斯堡市長同樣不甘寂寞。這位演員出身、後來加入象黨（Republican—Party）的黑白混血兒，決定把自己從政以來挖掘的內幕消息，在非常時機拿出來妥善利用。不過，他並沒把機密一次性全部公開，而是藉助幾個不同的白手套帳號，一點一點在網上慢慢散發。

4月10日，市長大人先在推上曝出了幾位賓州議員的花邊新聞，用幾張模糊不清的私人臥室照片，引起了不少閒人關注；4月11日，他又發布了幾段清晰視頻，主角是參加競選籌款宴會的幾位富商，以及他們通過各種途徑找來的臨時伴侶。

有礙觀瞻的小影片，向來是吸粉的不二法門。數十萬網民蜂擁而至，有些甚至來自北美之外，他們焦急地等待著，一面在評論區互相@，一面不斷地發私信催促，要求那些白手套帳號立刻更新、馬上更新、多多更新，再重口味也只管發出來，「我們絕對頂得住。」

4月12日中午，市長連續三次推遲發布時間後，終於滿足了這些粉絲的要求。不過，他上傳的既不是視頻也不是照片，而是兩名炸彈客最近幾天的轉帳明細，不帶黑條條的高清無遮掩版本：

十二筆匯款，總額超過二百六十萬美刀，無論如何也不能算是小錢。給他們派錢的帳戶，既不是政客口中的「惡龍敵國」，也不是中東、拉美的所謂「無賴政權」，而北美國內一個長期向驢黨（Democratic—Party）捐款，與「戰亂盟國投資移民」團體交往密切的慈善基金會。

一顆重磅炸彈，在北美網際網路上轟然引爆。上千萬雙眼球緊盯相關話題，一刻不停地轉發、回復、評論、私信；油管子（you—tu—be）6小時內竄出5000多個相關話題，連美食播客都下場摻了一腳。

哈里斯堡的連環殺人案，一下子變成了過期話題，只有少量陰謀論者還在持續跟進。記者們坐上航班匆匆飛走，知名博主也把目光紛紛挪開，市長大人再也不用面對眾多話筒瑟瑟發抖，與新聞發布會暫時說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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