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局中局（七）（2/2）

某個沉甸甸的東西砸中窗框，活像土豆似地發出鈍重聲響。牛頓力學定律旋即發揮作用，把它反彈回了空中，但這東西脾氣太過暴躁，不等掉落便直接炸響，「轟隆」一聲化為明亮焰牆。

衝擊波捲起無數瓦礫，咆哮著衝進各條裂縫。高速氣浪席捲樓層，連著沖毀多處三角地帶，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廢樓，隨即開始了第二輪坍塌，磚頭、水泥塊嗖嗖落下，砸得哈里遜連蹦帶跑，活像在跳某種怪異的踢踏舞。

「怎麼回事？」儘管被整得狼狽不堪，加勒特先生的這位保鏢，仍然有閒心追問索仲武。他眼裡進了沙土，不敢揉只能閉起來憋淚，整張臉因此變得紅通通的，活像剛在沸鍋裡面走了一遭：

「你都幹了什麼？耶-穌-基-督啊，你到底給我們招來了什麼？」

「手榴彈。觸發引信的。」索仲武拍拍肩膀上的小石子，好整以暇地跳下斜坡：

「威力挺足，蒂格的人應該也嚇得不輕。我們是繼續撤，還是待在這裡浪費寶貴機會？」

「浪費？我？」哈里遜緊緊按住傷口，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氣憤，臉色進一步發展成了煮熟豬肝：

「去你XXX的吧，憑什麼我要這麼倒霉？！擋住他們，掩護撤退！」

話音剛落，他便邁開兩條短腿，呼哧呼哧跑下瓦礫堆，向著藏車地點絕塵而去。索仲武搖搖頭，覺得今晚簡直太值當了，不僅親自出演了槍戰大片，而且額外觀賞了免費喜劇。不過，戲台馬上就會倒塌，為個人安全考慮，還是乘勝轉進，儘快回到交通工具為好。

他記得撤退路線，再加上腿腳更長，不費吹灰之力就追上了哈里遜。為了避免意外，他故意跟這個蠢貨並肩而行，還順手抽走了卡利科M996，斷了同室操戈的所有可能。

「開車這事，還得麻煩你。」索仲武以微笑擋回「搭檔」的咬牙切齒。他必須舉著裝滿子彈的衝鋒鎗，一面跑步一面向哈里遜發號施令，卻連大氣都沒喘上一下：

「廢樓那邊，很快就會停止坍塌。煙塵一散，無人機就會追過來。到那個時候，知道怎麼應付嗎？」

「......」如果眼神能鍛成炮彈，哈里遜肯定把索仲武的臉皮瞪穿了幾千次。但他現在不僅手臂流血，而且沒了打破局勢的武器，無論怎麼看，都只有對「工作搭檔」服軟這一個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