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野火，蔓延（五）（2/2）

不過話又說回來，倆保安確實也不是活人。他們都是搭載Turing（圖靈）—A2級人工智慧的禮儀機器人，主控電腦乃是三年前才實用化的光計算機，身軀也是從鈦合金骨架開始搭建，將人造肌肉——人造皮膚一層層覆蓋上去的高級仿生型號。

理論上來說，富翁富婆可以用它們做任何事情。雖然這種機器人比「諸葛走天」的公司都值錢，但北美豪門最不缺的就是綠紙。不過，索仲武一向節儉，哪怕別人的玩物，他也不會肆意浪費，而且提前就幫它們規劃好了去處。

「晚上好。」他學著北美總統的模樣，笑容可掬地抬起右臂，一面朝著會所入口走去，一面主動向門童機器人打起招呼：

「你們非常盡職，活乾的很好。開門，讓我進去。」

門童甲扭過頭去，看了眼碩大無比的抗壓頂蓋。門童乙歪過腦袋，活像行動支付一樣掃描起了索仲武全身，而且還是連續三次。「很抱歉。」完事以後，它非常機械地眨眨眼，用電子合成音發出乾巴巴的疑問：

「尊敬的先生，你不在今晚的訪客名單。請問你是否持有邀請函？今晚是乘坐私人商務機直接降落，還是由傾斜旋翼機轉運？俱樂部入會擔保人，又是哪位受人敬仰的紳士？」

「我坐福特皮卡來的，沒用你們的豪華包機。」索仲武比出V字手勢，兩隻指尖分別指向這兩頭機器蠢驢：

「我沒有入會擔保人，而且你們那群主人裡面，也找不到半個紳士。邀請函就是這個，看清沒有？沒看清接著瞅！」

兩台禮儀機器人，不約而同地把手伸向了腰間。它們在腰帶外面掛了一整個軍械庫，除了燃燒手榴彈、破片手榴彈與電磁脈衝炸彈，還有0。45英寸口徑的SMP衝鋒鎗，空尖彈頭能把一頭棕熊瞬間打趴。但倆貨剛撩起衣襟，就像著魔似地呆在了原地，瞳孔仿佛陀螺一般飛速旋轉。

索仲武入侵了它們的光腦。先阻斷I/O通信，接著再植入高權限指令，把自己在兩位保安眼中的形象，逐漸抬得比上面那位還高。這些操作非常耗費精力，感覺像是在彩球池裡揮拳，雖然碰不上什麼阻礙，卻很難打中瞄準的目標。

索仲武之前只用自動售貨機練過，一開始走了不少彎路，累得鼻子上掛滿汗珠。但他最後還是摸索出了竅門，藉助一道突然閃現的靈光，成功攥住了正確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