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0與1 （四）（1/2）

【直到兩百多米長的金屬棺材，也沒空間安裝足夠多的硬碟。】

索仲武嘆了口氣，疲憊地低下腦袋。他看著自己的鼻尖，把注意力全部擊中在那塊區域，開始嘗試用意念驅趕傷痛。最初那幾秒鐘，他只覺得頭大如斗，思想粘稠的仿佛漿糊，但這股不適很快便消失不見，而視野也再次變得清晰起來。

有那麼一會兒，索仲武似乎看到了掃描線，以及隱藏在貼圖下面的模型材質。但世界下一秒鐘就恢復了原貌，依舊是煙火瀰漫，依舊是殘骸遍地。不過，他的鼻子確實開始好轉，淤血仿佛退潮似地散去，扭曲的軟骨自動回歸原位，火辣辣的疼痛掙扎著跳了幾下，最後還是被不明力量拽回了虛空。

有一就有二，有二便有三。鼻樑恢復正常之後，索仲武身上的割傷、淤青與扭傷也跟著好轉起來，就連情況最嚴重、腫到平常兩倍大的膝蓋，都不聲不響地恢復了原本形狀。

【我現在，算是成了史密斯探員？】索仲武活動一下手腕，發現血痂已經全部掉落，白痕也在迅速消退，全身上下更是活力充沛。【那就這樣吧。只要能不受幕後黑手擺布，按自己意思四處闖蕩，當電腦病毒我也認了。】

之前計劃的行程，突然間變得毫無意義。索仲武既沒必要去新約克，也不需要返回廢墟堆扒拉個人財物，至於「諸葛走天」的偽裝身份，更是可以打包扔進垃圾堆。憑藉新覺醒的能力，他可以隨意前往任何地方，不斷找機會磨練本領，直到變成真正的天下無敵，進而實現那個最終目標：

掌握這個虛擬世界全部資源，撕開一條裂縫返回現實。

當然了，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大江大河也是由水滴一點一點聚起。如果把眼前的責任棄之不顧，那還談什麼鍛鍊能力？

「諸位請聽我說。」索仲武提高嗓音，將倖存者們的視線引向自己。他大步走出殘骸區，雖然衣服沾滿污漬，身上的傷痕卻是消失不見。重傷的那對年輕人沒力氣再說什麼，但黑人婦女卻見鬼似地瞪大了眼睛，連連驚呼「噢我的上帝。」

「這跟上面那位沒關係。不過我再怎麼說，你們應該也不會信。」索仲武搖搖頭，放棄了唯物主義哲學宣講。「我會盡力幫助你們，而且不會發生任何身體接觸。我只有一個要求，希望諸位對這件事情保密，不要到處亂傳......算了，說也沒用，我又不能隨時盯著。行，廢話到此為止，現在開始療傷。」

他走向那個奄奄一息的黑人女子，象徵性地伸出右手，開始在心中念念有詞。老婦害怕得瞪大眼睛，卻因為過分虛弱抬不起胳膊，只能靠護欄坐著任憑摺騰。然而，索仲武的「治療」很快就起了效，當場封住了她的腹部缺口，順便令蒼白的嘴唇再次充盈血色。

半分鐘後，黑人女子便恢復了健康。性別不明的兩位年輕人，用的時間則要多上幾倍，因為他倆是嚴重內出血，一個游離於昏迷邊緣，另一個乾脆只剩一口氣。索仲武很是花了一番功夫，這才把兩人拉回人世，但他還沒掌握訣竅，只是治好了傷勢，沒能讓兩人當場清醒。

換了強迫症患者過來，肯定會追求盡善盡美。但索仲武只是按慣例試了三次，然後就乾脆地承認了現實，把兩個年輕人留在原地呼呼大睡。現在，倖存者中只剩一個人還沒治療：那個犯了藥癮，正鼻涕一把淚一把滿地打滾的貨車司機。

癮君子是最惹人厭煩的一個群體。索仲武本打算對其置之不理，但人就是個定時炸彈，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喪失理智，轉過身去傷害其他倖存者。出於對所有人負責的精神，仔細考慮之後，索仲武最終還是決定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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