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糖果屋（六）（1/2）

駐村神甫被索仲武瞪得十分狼狽。進防空工事以後，他因為接二連三的打擊，再也不像之前那樣意氣風發。走路時，埃米爾.潘不僅疲態明顯，破障刀也收進了樹脂鞘，自吹自擂的事情再也沒有做過；現在的他，只是跟著動力裝甲往前挪動罷了，幹啥都提不起興致，說起話來更是有氣無力：

「很久以前，我在禁書樓讀過一些民間故事集。那上面記載了很多鬼怪傳說，其中就包括巫妖的特性。閣下說的大致正確，他們確實有封印靈魂的能力，而且可以不受限制地生產眾多肉身，只要命匣還在，再鋒利的鋼劍也無法將之殺死。」

「前幾年，我在科特韋梅勒聽吟遊詩人講過故事，」小阿爾貝也來湊熱鬧：

「他們唱的版本，和神甫剛才講的不太一樣。按那些人的說法，巫妖對肉體、靈魂都能完美掌控，既可以將它們封印，也可以把肉體、靈魂任意分割。他們除了會製造肉身，還會用土、石、鋼鐵塑造傀儡，然後在這群怪物體內埋入靈魂碎片，讓傀儡像活人一樣自由行動。」

「我喜歡這個版本。」索仲武點點頭，順便把擋在面前的機械臂一下撞開：

「聽著就給力，比老設定時髦多了。要叫我說，咱們這位巫先生，很可能屬於後一類巫妖。大傢伙兒也都看到了，他把自己藏進老窩，只派機器人出來傳話，跟傳說里的『驅使傀儡』正好對應。雖然那幫機器傻蛋不難清理，但一波波過來也實在煩人，所以咱們最好還是直奔命匣，把巫先生剩下的那點東西統統揚了，最短時間內結束戰鬥。」

「計劃可行，就是鋪墊太多，拖到最後才進正戲。」弗朗辛恰到好處地吐了句槽，然後繼續給好友做捧哏：

「那麼索仲武閣下，如果傀儡指的是機械僕從，那命匣又是什麼東西呢？這麼大的地下建築，我們又該到哪裡去找巫妖真身呢？」

「等我一下。」索仲武抬起步槍，把一隻暴露在外的電喇叭打得四分五裂，灰白碎屑落滿肩甲：

「好了，清靜多了，為啥我早沒這麼幹.....咳咳，關於命匣，那東西肯定不是專業工作站，當然也不可能是超薄筆記本。我推測，巫先生很可能沒有上傳個人意識，而是把自己泡進某種裝置維持生命，在活棺材裡一直苟到現在。」

聽了這個推論，弗朗辛並沒有馬上發表意見，而是暫時陷入了沉思。至於三位嚮導，小阿爾貝是慢條斯理地點頭，假裝自己聽了進去，另外兩人乾脆裝聽不見，把一堆電腦名詞扔到了一邊。

反應最激烈的，居然是罵得正開心的「巫先生」。他停止了髒話循環，先是陷入詭異的沉默，整整十秒鐘一言不發，接著又像瘋子似地打開擴音器，在幽暗的走廊盡頭大肆叫嚷：

「荒謬、可笑、歇斯底里！什麼命匣，什麼傀儡，全是可笑的迷信！吾乃天選之人，所以才會跨越千年歲月。活棺材、意識上傳，此等論調荒謬至極，簡直是廉價印刷的套路科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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