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亂戰（完）（1/2）

「多蘿茜，四旋翼剛進宴會廳，一樓好像沒有埋伏。二層往上呢？從窗洞能不能看見動靜？」

「二層、三層都挺安靜。」多蘿茜操縱登陸艙，小心翼翼地懸停在山崖對面：

「窗洞這詞應景。這城堡年頭夠久的，一扇玻璃窗也沒裝......鐘樓應該也沒人防守，熱成像儀沒發現可疑跡象。」

「那我們現在就進去。」索仲武試圖咽下一口唾沫，但是並沒有那麼多存貨。「多蘿茜，王啟年那邊別忘了聯繫。弗蘭，你那邊還有沒有彈藥？實在不行，就拿儀仗兵的戰戟湊合吧。」

弗朗辛對這個建議頗為心動。不過，她最後還是沒有使用繳獲武器，因為「誰知道上面有沒有基因鎖，或者別的什麼陷阱。」進入主堡後，兩人還是靠著大片刀防身，而事實證明，這的確是個正確選擇。

在陰暗潮濕的一樓，他們僅僅遭遇了一次抵抗，不過並沒有發生真正意義上的戰鬥。具體位置是主宴會廳，弗朗辛發現了一隻雙腿齊斷、不住咳血的隱秘刺胞；這傢伙明明只剩最後一口氣，卻不肯安詳地去往極樂世界，非要撿起身邊的斷弓，主動挑釁兩架動力裝甲。

索仲武原本想把它的腦袋一下砍掉。但弗朗辛認為，活的土無傷俘虜更有價值，就算只是小卒子，多少也能問出點情報。索仲武同意搭檔的這個觀點，問題是那隻怪物拒不配合，就像一條跳上岸的鲶魚，在破桌藍凳子之間竄來竄去。

一樓的主宴會廳，可不是什麼乾淨地方。這裡先是被烈火燎燒，然後又積了五年灰塵，土無傷這麼一逃，立刻激起無數揚塵，灰濛濛嗆得兩人不斷咳嗽；陳年蜘蛛網，更是一叢一叢地漂在空中，看上去活像惹人過敏的柳絮。兩人折騰了快三分鐘，這才把隱秘刺胞堵在牆角。但這貨已經流幹了血，它坐在透風孔投下的光柱裡面，很快便高舉斷弓一命嗚呼。

怪物的死法，堪比動畫裡的英雄角色。清繳殘敵的兩位戰士，卻被襯托得活像校園惡霸。這讓索仲武的心情非常不爽，出宴會廳時連著踢壞了兩張長桌。但他很快就沒工夫考慮這事了，因為主堡當中，隨處可見衝擊心靈的畫面。

一樓的房間，之前被民-兵各自瓜分，放滿舊被褥、髒衣服之類的破爛。他們對維護城堡毫無興趣，只對水井、廁所等必要設施做了修繕，而且活做的相當馬虎。關鍵地方粗心大意，那就必然付出代價，從屍體分布來看，土無傷正是從最深的那口水井爬出，只用很短時間，便將城堡一層的凡人盡數擊潰。

有些人跑出了主堡，然後變成了索仲武之前見到的屍體。還有些人慌不擇路，沿著螺旋樓梯一路上行，但他們的下場也沒好到哪裡去，根據四旋翼傳回的畫面，樓梯台階總共躺了十具屍體，被閃瑩弓射的活像刺蝟一樣。

腿腳比較快的幾位僕役，勉強跑到了二樓。但土無傷卻派出了戰陣選鋒，把他們輕而易舉地砍成碎片。在此期間，來自聖凡爾賽實驗室的「研究員」，一直坐在播音室大吹法螺，沉迷於鬥嘴當中不能自拔。等他發現不對勁，已經做啥都來不及了。

所謂播音室，其實就是領主當年的起居室。儘管只是暫住，但世襲法師占據這裡後，還是把房間裡里外外裝修了個遍：門口貼滿色彩艷麗的壁紙，外加成百上千的LED裝飾燈，被煙火燻黑的屋頂，更是垂下一顆直徑半米、貼滿銀色亮片的巨型迪斯科球。

這些飾物，永遠也不會派上用場了。戰陣選鋒在門外大開殺戒，順便把彩燈、壁紙劈了個稀爛，迪斯科球更是粘滿血漿體液，變成了一顆大泥丸子。支離破碎的屍體，灑滿暗褐色的木地板上，由於狀況太過悽慘，甚至查不出具體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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