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聲東擊西（二）（2/2）

命匣中的猛地抬起腦袋，「咚」地一聲撞上艙蓋。由於太過狼狽，人格分支故意把這件事情當成不存在，一句多餘話也不說，就像啥都沒發生似地快進到己方回合。「有意思。居然能碰到同鄉。」他不顧透明艙蓋上的污漬，非常誇張地冷笑出聲：

「呵呵。這麼多年了，那裡居然還有倖存者。有意思，你是怎麼活.....等等，我聽過你的聲音，之前肯定聽過。難不成你是——想起來了，哈哈哈哈，一下子就想起來了。你是『封閉世界』的六號高級僕役，許久不見！怎麼樣，你們那具鐵棺材還在天上漂麼？懦夫老闆的真身，還沒被揭露麼？」

「多謝關心。封閉世界仍在遠地軌道正常運轉，目前正在接受盟友的工程師團隊檢修，進度遠超預期。」雖然被當面嘲諷，但多蘿茜一點也不惱。她提高音量，克服了突然響起的白噪聲，完全不給對方借題發揮的機會：

「至於老闆，封閉世界沒有老闆。原有的管理程序，全部遵循內心指引，選擇了各自道路。沒有誰頑固遵循傳統，也沒有誰投靠異族，心甘情願地為魔鬼充當奴僕。」

「也就是說，你們勾搭上這群科技落後的野蠻人，變成一起哈皮的好夥計了。」黑影根本不理會多蘿茜的嘲諷，枯瘦的左手抬起一根手指，不屑地指向動力裝甲：

「隨便你們玩吧。反正，最後都是要毀滅的。」

「你對敵人的評價，永遠都是『將要毀滅』。我說，能不能別這麼自信心過剩，老是單方面宣布勝利有意思麼？」多蘿茜不屑地哼了一聲，不等通訊質量恢復，便開始大揭AI叛徒老底：

「零面忍，你以為我們都是傻子，看不出你有什麼目的？在這裡東拉西扯，不就是為了拖延時間，好讓你的本體搞事情麼？一沒兵二沒槍，就靠借來的兩片嘴唇，哪怕說破大天，又能多拖幾分鐘？你到底是有多大自信？」

「你說多大，那就有多大，悉聽尊便。」AI叛徒操縱巫妖軀體，洋洋得意地揮了揮手：

「太失望了。真是太令人失望了。我原本以為，你會向區域網注入木馬，同我在虛擬世界好好鬥上一番，結果卻只會隔空喊話。六號，帶著偏見看人，是永遠無法觸及真相的。比如我的行動，沒錯，我確實是在拖延時間，但你們就算看穿這一點，難道還能讓本體的計劃受挫麼？你們真以為自己是電影主角，只要打倒眼前的反派，世界就會變得幸福安康？」

「我從來沒有這種想法。」儘管對方一再惡言相向，白噪音也越變越明顯，多蘿茜仍舊顯得不慌不忙，表現出了罕見的冷靜：

「因為我見識過零面忍的手段，不敢有絲毫輕視。通訊干擾，就是你那個本體散布的吧？登陸艙之所以聯繫不上焉耆號，也是因為在和那傢伙戰鬥吧？」

「你問我，我就一定要回答？」零面忍的人格分支，非常誇張地給自己配了雪崩音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