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地心遊記（一）（2/2）

整個房間，都被「研究員」肚裡的垃圾污染。電台被體液泡到短路，「呲呲」冒出電火花；豪華家具染上無數血點，為洛可可風格摻上陰森的哥特要素。在這種情況下，他體內居然還有血液留存，而且還多得足夠形成屍僵，實在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基因調整。這幫法師百分之一百萬進行了基因調整，所以體型才會突破智人極限。】

如此畸形的身體，單靠自己絕對無法存活。為這座肉山代步的，是一輛金光閃閃的履帶式底盤，它除了為剛才提供的鋼架做支撐，四周還圍著雕工精美的木製欄杆，總體積頗為可觀。

與醜陋的「研究員」不同，那些欄杆是毋庸置疑的藝術品。沒被血污覆蓋的部分，能看到精心雕刻的士兵、天使、裝甲車乃至飛翼機，形象栩栩如生，即便放在索仲武老家，也能賣出好價錢。但凡事都有兩面，動了那麼多刀的木頭，強度肯定不容樂觀，以世襲法師的體型，隨便一個搖晃，就能讓整段欄杆粉身碎骨。

為了幫助主人保持平衡，環繞這架底盤，總共有八名僕從隨時待命。確切來說，是八名經過大量人體改造，下半身換成四足步行機的生化僕從。他們的雙手被替換成各種工具，既能契合支架、幫忙托舉肥肉團，又能牢牢扣住托盤，隨時為主人提供餐點。

粗壯的液壓杆，在他們胳膊上隨處可見，日作強度可見一斑。也許是為了更好地領會主人意圖，僕人的雙眼、雙耳也進行了改造，有人把耳朵換成輕合金集音器，有人把眼珠換成碩大的攝像頭，要是再加上鰓裂，直接就能去扮演外形獵奇的深海魚，不會有半點違和感。

土無傷殺戮時不挑對象，主人也好僕從也罷，沒有一個人躲過屠刀。八位生化改造人，不是被砍掉腦袋、便是被大卸八塊，金屬材質的改造零件散落一地。舉在手裡的巨型托盤，無一例外地全被打翻，或生或熟的各種食物，與血污、內臟彼此混雜，散發出的那股腐爛臭氣，時間長了甚至能把眼淚熏出來。

生化人的悽慘下場，令索仲武如鯁在喉，在心裡把那幫世襲法師，發自內心地又問候了一遍。令他更加崩潰的是，這八個可憐蟲，僅僅只是貼身僕役的一部分，法師們為了自己的享受，還干出了更加令人髮指的事情。

以肉山似的「研究員」為例。他帶了一大群手捧香水瓶、背生雪白羽翼的機械安琪兒（小天使）。這些機器人依靠四旋翼行動，背上的裝飾品明顯取自白天鵝，全歐陸都罕見的瀕臨滅絕物種。如此脆弱，又如此功能單一，也難怪這些安琪兒毫無抵抗之力，好像蜉蝣一樣被怪物輕易砸碎。

除此之外，世襲法師身邊還跟著四位貼身侍童。至少四位，因為屍首損壞太過嚴重，具體數目只能估算。他們身上只有輕薄紗衣，扮演的角色可想而知。土無傷闖進來後，這些可憐的少年根本沒有還手機會，瞬間便被扯成幾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