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變臉（完）（1/2）

鐵石榴撞到二樓側牆，還沒來得及反彈，便「轟隆」一聲炸了個痛快。彈片、磚屑、炭灰、火星，各種零碎呼呼啦啦飛向會場，如同一場上千度的火雨。

南亞佬縮起腦袋，用半自動步槍迅速打了幾發。他的親信手下也開始放槍，「噼里啪啦」朝哪邊突突的都有。在此之前，索仲武已經朝南邊投出了第三顆手榴彈，延時引信保持著調整好的狀態，拔下保險銷後7秒鐘才行。

他本人的前進方向，與手榴彈正好相反。索仲武快速跑向「4-leaves-Motel」北邊，先把卡利科M996插回腰間，再給AR-290換上新彈匣，順便還得注意路上的溝坎。幹這些活的時候，他嘴裡也沒閒著，換了好幾種假音不停叫嚷：

「怪頭收到！我們繞右邊，完畢「

「這是AW！左邊歸我！」

「行嘞！照他們屁股猛踢，我這邊來掩護——」

第三顆手榴彈爆炸，壓住了他的獨角戲表演。雖然炸點距離人群很遠，根本沒有造成損失，但很多幫派成員都受了驚嚇，連南亞佬的親信都出現了動搖。有人抱著腦袋蹲到鐵柵欄邊上，有人朝天放槍給自己壯膽，還有人對著南亞佬大喊大叫，也許只是求助，但趁機奪權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們既不知道有多少敵人，也不知道該重點防守哪邊。索仲武發揮了偵察兵的演技，用不同腔調的英語謊話，以及不同地點的手榴彈爆炸，成功迷惑了這群人的判斷。但這只是剛剛開始而已，索仲武的攻勢不但沒有結束，反而變得愈發猛烈。

他繞著汽車旅館飛速奔跑，忽而跑到北面，忽而衝到東邊，卡利科衝鋒鎗與AR-290交替射擊，不斷將子彈射向人群方向。雖然累得氣喘吁吁，但他一秒鐘都沒有停止演戲，而且扮演的人物越來越多，到後來已經是身飾六角，自己給自己下令，自己給自己回復，硬是把嗓子吼到嘶啞，喉嚨隙里像是有火在燒。

可能有七、八個馬仔被擊中，其中有兩人趴在地上不懂。這個傷亡數字並不大，但就在眼前的血淋淋屍體，以及四面八方傳來的聲響，最終還是打垮了幫派成員們的士氣。

他們開始潰逃，起先是一兩個，接著就變成了成群結隊。極少數人選擇了翻越柵欄牆，比如那位大難不死的拉丁壯漢，但大部分人都跑向了砂石公路，目前唯一還算安全的地方。他們之前把女支女押去了哪裡，但只留了很少幾個人看守，索仲武這一通鬧下來，不知道會有多少苦命女子趁機逃跑。

南亞佬沒去統計財產損失，更沒有留下來嘗試整隊。他在幾個親信簇擁下，非常低調地跑去了停車場，索仲武朝他打了兩發8.6毫米子彈，但因為動對動射擊的緣故，只是擦到了對方肩膀。不過，現在就算留他性命，日後也不會惹起風浪，一個失去最重要的心腹、又在眾人面前軟腳的慫包蛋，威脅性還不如地上一塊香口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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