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反轉（六）（2/2）

「架好外設，塞巴斯蒂安。」、「投影儀，全系投影儀，塞巴斯蒂安。」，「地圖拿出來，對，搬過來時新買的那張地圖，動得再快點，塞巴斯蒂安！」

機器管家已經動的很快了，散熱口呼哧呼哧湧出蒸汽。遵循少主的命令，它把二樓會議室布置的滿滿當當，這邊一個全息沙盤，那邊一張立體地圖，中間還掛著大幅銀幕，播著古老的黑白默片。

索仲武不得不承認，雖然這台機器人外表古舊，干起活來倒是一點不含糊。但加勒特卻對「塞巴斯蒂安」非常不滿，一直都在大呼小叫。到後來，他甚至不等管家布置完，就搖搖晃晃地跑到了全息沙盤邊上，一面品嘗新送上的雪莉酒，一面把索仲武喊到身邊，紅著眼珠子大吹特吹起來。

他聲稱，自己從未喜歡過拉伊港，因為「這地方是個該死的臭水塘。」他還宣稱，就算把新約克周圍所有衛星城拿下來，「對家族來說，也不過是增加了一堆不良資產。」至於光伏電站，那只是「賺零花錢的小把戲，玩玩而已」，家族的終極目標，仍舊還是統治地下世界，而且還是整個新約克的地下世界。

加勒特反覆強調，自己肯定會回歸曼哈頓島，奪回祖輩們辛苦打拼的產業。而且機會馬上就會到來，到時候家族必然會好好幹上幾票，遠比在汽車旅館殺人放火刺激。「我知道，光用嘴說，你們肯定不會相信。」說到這裡時，加勒特已經喝空了三個高腳杯。他眨巴著眼睛，明明站都站不穩，指著地圖上布魯克林公園的手指，卻穩得像是上了陀螺儀：

「但這都是真的！百分之百全真！反逆者先生，我絕不是在空談理想，就讓我告訴你，什麼是空口白話，什麼是真金白銀！」

說完這些，他扭頭就衝進了主臥，身後跟著動如脫兔的機器管家。索仲武與兩個小馬仔面面相覷，先是聽到僱主在裡面大吐特吐，然後又注意到保險柜「咔吧」一下打開，許多重物不停歇地掉到地上。

然後，加勒特就哼著《雙月》（22世紀著名黑幫電影）片尾曲，抱著大捆鈔票走了出來。「拿好！拿好你們應得的！」他就像打勝仗的將軍一樣，把一沓沓綠色美刀，用力拋給在場手下：

「這只是開始！我們還會挖到更多的寶藏，就在不久之後！收下這些禮物，為了家族，收下你們應得的禮物！」

幹這事的時候，加勒特一直身披紅藍相間的真絲睡衣，走起路來活像旗幟一樣飄揚，盡顯心中豪放。他的那些手下，被僱主撩撥的是如痴如醉，樓上樓下都在狂呼「萬歲」，有個保鏢甚至跪在地上，活像中世紀宮廷劇似地大喊「為你效勞，我的領主大人！」

稍後到達的田畑等人，也加入到了這場狂歡。他們舉著大把鈔票，先狠狠親吻，再餓死鬼似地塞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