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劇尾（一）（2/2）

他急得滿頭大汗，說起話來氣喘吁吁，唾沫星子噴得比花灑都多。但厄爾本夫人絲毫不為所動，無論兒子怎麼跳腳，態度始終不變。「別和你媽比耐心，」說到最後，她甚至拿出了對付小鼻涕孩的態度，祖母綠色的眸子射出堅定目光：

「你已經在朋友、合作夥伴面前表明了觀點，沒必要再做重複。別再手舞足蹈，別再強詞奪理，現在立刻跟我進屋。聽到了沒有，所羅門.克羅諾斯.厄爾本？！」

此話一出，小少爺立即條件反射地雙腳併攏，雙手放在背後，就像被罰站的小提琴課學生。但他沒有放棄，仍在做著最後掙扎。「老媽。對你來說，我的態度也許無足輕重。」小厄爾本緊皺眉頭，似乎下了很大決心。一秒鐘後，他突然不由分說連退兩步，煞有其事地推出了索仲武：

「但你必須聽聽專業人士的意見。諸葛大師，接下來就交給你了，管他禪宗公案還是五輪書，各種例子隨便你舉，一定要把這位女士說服！」

「......」厄爾本女士轉過身來，饒有興致地望向了索仲武。她的職業化笑容無可挑剔，衣著雖然有些凌亂，但姿態、舉止無不透出氣質，顯然是多年禮儀實踐的結果。

不過，拋開這些表面工夫，她骨子裡仍是位有錢闊佬，對突然冒出來的「功夫大師」，理所當然地充滿不屑。「想說什麼就隨便說。」儘管厄爾本夫人一言不發，但臉上卻明明白白地透露出這些信息：

「要是逗得我高興，賞點小費也不是不可能。但別指望能騙到我，我可不是我那個沒見過市面的兒子。」

索仲武成長於大洋彼岸，而且還是平行世界的大洋彼岸，從小就對這群自詡人上人的富豪毫無好感。但他既不打算出言譏諷，也沒有拂袖而去的意思。【開玩笑，正事還沒幹嘞。不就是個自高自大的老娘們麼？演技全開，不信收拾不了！】

他沒有馬上開口說話，而是把頭盔夾在腋下，冷漠地同厄爾本夫人對視起來。傷痕累累的防彈鎧甲、多處磨損的作訓服、一看就經常使用的各式槍械.......這種造型雖然粗獷，但勝在真實自然，說服力不是影視道具能夠比擬。除此之外，他的長相也挺耐看，再加上確鑿無疑的軍人身份，更是顯著增加了外表吸引力。

剛開始，厄爾本夫人還能故作鎮靜。但她很快就偏過了視線，手上也開始出現小動作。索仲武耐心地等著，直到對方第三次張口欲言，小少爺也忍不住想要上前的時候，這才用非常正式的語氣開口說道：

「作為兒子，他應該好好保護自己，待在安全之處直到塵埃落定，而不是讓父母滿心恐懼。」

此話一出，厄爾本太太頓時雙眼發亮，甚至伸手捂住了嘴巴。短短一秒鐘的時間裡，她對索仲武的態度出現了天翻地覆般的變化，眼中甚至出現了真正的好感。不過，這邊歡喜了，那邊肯定就會有人發愁，小厄爾本就像被流星錘敲到腳趾頭，整個人當即跳到半空，難以置信地伸手指向索仲武：

「什麼？！你說什麼？怎麼事到臨頭突然換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