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反轉（九）（2/2）

「談成了，反逆者先生，談成了！」加勒特跑進廚房，沒頭沒腦地就是這麼一句：

「我都沒想到會這麼順利，居然這麼順利！只要做好這筆生意，家族不但能再次踏足新約克，重返曼哈頓島也不成問題！」

索仲武把凍雞、小蔥和蝦米皮堆到案板上，雙手叉腰，耐心地聽著僱主大吹法螺。儘管加勒特過於興奮，說起話來毫無重點，有時候還會顛三倒四，但滔滔不絕十分鐘後，還是透漏出了足夠多的信息：

他這次另闢蹊徑，沒有同黑道家族合夥搶占地盤，而是找了一位白道靠山：新約克著名富豪、柯爾集團現任董事派屈克.T.厄爾本最溺愛的小兒子。這位富家少爺，平素也沒有太大惡習，就是一門心思想找刺激。虛擬實境遊戲、骰子場、夜店早已不能令其滿足，他只想鑽進真實的地下世界，血肉橫飛地殺個痛快。

「我們不一樣，可以提供他想要的一切服務。」加勒特反覆揉搓雙手，說不了幾句話就會吞咽口水，活像餓了一星期的灰狼：

「不管他想懲惡揚善，還是變成臭名昭著的街頭壞蛋，我們都能百分之百滿足！拉伊港不用說，想怎麼安排怎麼安排；現代鎮有的是渣滓，殺多少都無所謂；斯坦福德雖然危險，但家族全力以赴的話，也能為客戶開闢出舞台。反逆者先生，那天給你們的鈔票，就是小厄爾本打賞家族的見面禮！等到正式會面，他還會支付預付款，而且全部都是現金，大筆現金！」

索仲武冷淡地回了句「恭喜發財」，而且用的還是漢語。加勒特這股興奮勁，看著不像是裝出來的，他說的這位厄爾本少爺，應該也不是純粹的虛構人物。但他刻意跑到廚房，把重要情報私下講給外包員工聽，就著實用力過猛了。

加勒特可能是想麻痹索仲武，故意套近乎拉關係，號讓受僱殺手放下心中提防。他的手段並不拙劣，如果是「4-leaves-mptel」那幫貨色，十個裡面估計有九個會上鉤。可問題是，加勒特這次要騙的並不是尋常馬仔，而是一位急著去忙大事，對幫派遊戲徹底失去興趣的外來者。

「加勒特先生，需要我做什麼，就直說吧。」索仲武根本不打算拉家常，給僱主來了個單刀直入：

「是要我給他當保鏢，還是給家族打前站，先去新約克那邊探探路？」

「你可真是......」加勒特搖了搖頭，把已經出口的評價又咽了回去。有那麼一秒鐘，他顯得有點悶悶不樂，但很快就換回了笑容，而且比之前更加燦爛：

「也罷，談工作就談工作。因為之前的停戰協定，家族現在不能踏足新約克，所以厄爾本先生會來我們的主場拉伊港。這次會面的意義非同尋常，而你，我最看重的反逆者先生，正是其中最關鍵的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