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龍潭，虎穴（八）（1/2）

如此美好的事物，當然會惹人覬覦。除了索仲武，還有上百雙眼睛虎視眈眈地盯著苗圃：野兔是食草大師，如果一整窩出動，眨眼就能把植株啃光；蚱蜢之類的昆蟲，口器看著雖小，卻能連著幾個鐘頭咀嚼，緩慢但卻不可逆地吃盡葉片。

食肉動物雖對醋栗沒有興趣，但它們捕食獵物的時候，爪子可不會特地避開枝條。至於四處游弋的清掃機器人，更是綠植大敵，它們的伸縮式機械臂，能夠輕易越過拼湊的圍牆，伸進醋栗從里大砍大劈。

索仲武是現代智人，不是石頭蹦出來的孫行者。他沒法毫毛一吹，變出萬千分身幫忙值守，只能拼命壓榨自身潛力。之前他嫌棄晚上風大，不願在外面搭地鋪，現在卻是半句抱怨也沒有，毛毯往身上一裹，便在苗圃外面站起了夜崗。

4月29號晚上，由於植株密度還不算大，光顧苗圃的客人並不太多，他一個人還能勉強應付。這天夜裡，他加起來也就走了兩三百步，大部分時間都能躺著休息，斷斷續續加起來，睡眠時間肯定能有五個鐘頭。但到了4月30號，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天白天，他把能找到的醋栗全移了過來，外加十幾棵野雛菊作為點綴，把苗圃變得是生機勃勃。動物的感官遠比人類敏銳，立刻嗅到了食物味道，它們不僅呼朋喚友前來參觀，而且還想闖進去一探究竟，每分鐘都有爪子搭上圍牆。

到處都是動靜，吵得索仲武是整宿沒合眼。他一會兒要趕走狐狸，一會兒要打跑花栗鼠，好不容易把活物送走，清掃機器人卻又擠了過來，揮著刀鋸非要幫他「清理雜草」。折騰到天明，索仲武不但損失了兩株綠植，眼睛也是遍布血絲，明明已經日上三竿，卻還是止不住地打哈欠。

忍無可忍的他，乾脆衝進監控室，重新編排了清掃機器人行進路線，不准任何一隻靠近圍牆。鐵憨憨們的威脅，總算是得以解除，野兔、蚱蜢等活物，接下來也沒有得意太久，因為索仲武舉一反三，很快就找到了法子反制蟲豸。

他從主控塔配備的AI僕人裡面，挑了六台輪式維修機器人送去外面。小傢伙們別的事情不用干，只需圍著圍牆到處亂竄。無論貓頭鷹還是北美灰狼，但凡是敢擋道的活物，它們都會開足馬力撞過去，就算沒有命中目標，也要嚇得對手拔腿逃竄。

理所當然地，這種「進攻性巡邏」非常耗電，隔幾個鐘頭就得更換一批機器人。但「雷神索爾」畢竟是光伏發電站，最不缺的就是電力資源，就算把塔里的維修機器人全部充爆，耗電量也比不上當日發電量的零頭....

就這樣，索仲武成功解決了所有難題。從此以後，他再也不用擔心植株被毀，平日的工作量驟然下降。除了偶爾修補一下偽裝物，每天必須要完成的任務，就只剩早晚各一次的澆水而已。

他有了更多時間觀察醋栗。看著它們長出嫩綠新葉，在水肥滋潤下越竄越高。每次前去苗圃觀察，索仲武都會感到強烈的成就感，並且因此解封了不少陳年回憶，尤其是小學時的暑假，在老家渡過的那些快樂日子。

當年他也種過花草，還吃過自己種的蔥蒜。除此之外，他還帶著鄰居家的土狗掏過鼠洞，跟小夥伴一起趕過山羊，等累到全身大汗，再跳到河裡游泳降溫，順便撈上一堆小魚小蝦。

【當時，村裡的孩子王是個女孩。她因為發育早，不僅經常同男孩打架，而且勝率還很高。是叫，什麼名字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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